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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pj911.com吕不韦看了看嫪毐,吕不韦和赢异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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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无中生有无论是专权独裁还是多派制衡,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都能够达成政治格局的稳定。在这样稳定的政局里,仕途就像是限速的公路,就算你是开着法拉利战车的舒马赫,对不起,最高速度每年一毫米,咳,就慢慢爬着吧您。政坛小爬虫一词,可谓道尽其间甘苦。对李斯来说,很不幸,眼下秦国政局偏偏就很稳定,吕不韦一人独大。嬴政年岁尚幼,羽翼未丰;太后热心房事,无意国事。遍寻秦国,无人足以挑战吕不韦的权威。因此,尽管李斯才华横溢,地位安如泰山的吕不韦却并没有非用他不可的理由。只有政局混乱,李斯的重要性方可不容回避,仕途的限速规定自然作废。于是,李斯挽起袖子,要来搅乱政局,反正政局也不是铀元素,没必要非得让它稳定下来。李斯的计谋,其概要如下:先,以嫪毐巨阴之事闻于吕不韦,吕不韦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嫪毐对于他的利用价值。次,吕不韦进嫪毐于太后,以逃脱太后的性讹诈。三,嫪毐见宠于太后,权势渐增,与吕不韦抗衡。再,待秦王嬴政长成,秦国之内,三足鼎立,李斯游刃其间,待价而贾可矣。然而,此局能否成立,要取决于两个不确定因素。一是嫪毐的巨阴是否徒有其表,其性能力到底如何,李斯心里没底;二是秦王嬴政对李斯来说还是一个谜。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是否具备雄才大略,是否有志于成为一代明君,李斯毫无知晓。为了考察嫪毐的性能力,李斯决定请嫪毐嫖妓。嫪毐红着脸,非常之难为情,但终于还是跟着李斯去了妓院。妓院老鸨虽然阅阴无数,但见了嫪毐之巨阴,仍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昏死过去。老鸨一口回绝,说什么也不肯做嫪毐的生意。然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妇。李斯开出的价码,让男人都无法拒绝。当嫪毐和妓女云雨之时,李斯隔墙而听。完事之后,李斯第一时间采访了那位勇敢的妓女。妓女用她已经喊叫得破裂嘶哑的嗓子说了一句:“我现在才知道,做女人真好。”妓女的感言,让李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李斯又问嫪毐。嫪毐却显得情绪不高。相较和女人做爱,他似乎更愿意拿巨阴来转车轮。李斯火了,一巴掌扇在嫪毐的后脑勺,骂道:“没出息的娃子。车轮不会给你富贵,女人却可以。”嫪毐挨了李斯一巴掌,心里反而涌起一阵粗糙的温暖。他知道,李斯是打心眼里关爱自己。第二节兜售诱饵嫪毐的性能力得到了像妓女这样的权威人士的高度肯定,这让李斯对接下来的计划信心大增。他自愿充当起嫪毐的经纪人,开始着手于向吕不韦兜售嫪毐。既然是兜售,便涉及到一个策略问题。假设李斯直接跑去跟吕不韦作这样的陈述:“吕不韦,听说你性功能最近大幅度衰退,太后对你在床上的表现越来越不满意,你可要当心啊。虽说你拿壮阳药当饭吃,咬牙硬撑,但毕竟岁月不饶人,再这样下去,枪倒人亡是迟早的事。不过你不用怕,我有个好主意。我已经替你物色了一个高人嫪毐,他话儿比你大,性能力比你强,实力远远在你之上,你把他献给太后,让他跟太后在床上火拼,你正好抽身而出。女人嘛,都是水性杨花,慢慢地,太后就会把你忘了,人家用惯了AK47,自然懒得再来搭理你的点38。色是刮骨的钢刀,远离了这把刀,你可以多好几年的阳寿。等秦王嬴政长大了,要追究别人和他母亲睡觉的责任,嫪毐又正好替你做了替死鬼。任嫪毐千刀万剐,你自花前月下。吕不韦,你说我这主意好不好?”其结果可想而知。吕不韦定然会把李斯大卸八块,不为别的,伤自尊了,忒伤自尊了。其实,李斯这么说一点也没错,都是大实话,而且确实对吕不韦有莫大之利,但他犯了策略上的错误,脑子进过水。世上太多明明可以双嬴的事情,最后却沦为两败俱伤,因为人并非所有的决定都出自理性。嫪毐这件事,说好听点,是在给吕不韦卸包袱,向太后送温暖。要是说得不好听,那就是在给吕不韦戴绿帽,替太后拉皮条。两种说法,天差地别,一个可以加官进爵,一个足以脑袋搬家。策略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所以,要成功兜售嫪毐,一定要把握住理智与情感的平衡,一定要作得不露痕迹,一定不能够伤及吕不韦的自尊。且看李斯如何应对。这一日,吕不韦从太后宫中回来以后,照例邀李斯闲谈。来了?来了。然后两个人面对而坐,开始沉默。李斯忽然一笑,笑得神秘,笑得鬼祟,笑得突如其来,笑得莫名其妙。但这笑容极其短暂,短暂得如同你我的初恋,开放于刹那,凋谢于无涯。吕不韦问道:“你笑什么?”李斯正色回道:“李斯不曾笑。”吕不韦也无把握李斯究竟笑也没笑,说不定是自己眼花,于是也就没再追问。良久之后,李斯又是一笑,恍如达芬奇笔下的蒙娜丽莎,笑得让人惆怅,让人思量。吕不韦这次确信李斯笑了,又问道:“你笑什么?”“李斯不曾笑。”“你笑了。你敢欺本相不成?”“李斯不敢欺相国。李斯适才确曾在相国面前失笑,不成体统,望相国降罪。”“君非褒姒,一笑足以亡国,何罪之有?本相只想知道,你因何而笑。”“李斯乃凡庸之人,心中所存龌龊念头,不敢辱相国清听。”“但说无妨。”“李斯方才忆及一人,不觉失笑。”“何人?”“此人名为嫪毐,乃三千舍人之一。”“此人有何可笑之处?”“相国门下士人三千,有一技之长者大有人在,但有一鸡之长者,却仅嫪毐一人而已。李斯忽然想起曾见此人以其阴关桐轮而行,是以失笑。”吕不韦似乎来了兴致,道:“哦?此人果有可特异之处。本相倒想看看,他怎么个关桐轮而行。”李斯急止道:“使不得,使不得,嫪毐所为,只是低贱之戏,有碍观瞻,不堪入大人法眼。李斯看得,相国却看不得。相国尊贵无极,实乃大秦之体面,一言一行,皆为天下之楷模,切不可近此类市井俚趣,以免遗人话柄。”吕不韦是越不让看越想要看,当下便道:“本相只是聊以解闷而已,何惧他人口舌。先生可召嫪毐至此,令其一展所能。”第三节嫪毐的惊世演出李斯去而复返,在他身后,跟着惴惴不安的嫪毐,在嫪毐的胁下,夹一桐木车轮。嫪毐虽然来相府有日,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和吕不韦接触,而相国寝宫的奢侈豪华,更是让他目眩神迷,自觉卑贱。嫪毐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身软如棉,虚汗淋漓。吕不韦看了看嫪毐,觉得这孩子长相甚是俊秀,只是偏于阴柔,有妇人之态。吕不韦道:“你是嫪毐?”“是。”嫪毐答道。“听李斯先生提起,你能以阴关桐轮而行,本相不信,欲眼见为实。”嫪毐无助地望着李斯,李斯朝他点点头,以示鼓励。嫪毐脱下裤子,准备表演他的拿手绝技。吕不韦初见嫪毐之巨阴,也是瞳孔放大、骇异难当。在这里,有一个技术细节,虽然不雅,却必须提及。欲以其阴关桐轮而行,首先,便需要将那话儿弄硬。然而,嫪毐用手折腾了半晌,那话儿却仿佛故意和他作对,总也硬不起来。也难怪,在这样庄严的场合,面对着权势滔天的吕不韦,能心理勃起者,已属盖世猛男,倘再能有生理勃起者,则吾人已无可名状,只得以非人呼之也。嫪毐偷偷瞄了吕不韦一眼,吕不韦正冷酷而无情地注视着他。嫪毐心中一惊,也顾不上那话儿软硬,强行插入桐轮轮轴,撒步行将起来。谁知道那桐轮也是欺软怕硬的主,根本就不买账,转了一圈不到,就脱离嫪毐的身体,远远地滚开去。第一次表演就这样以失败告终。嫪毐呆呆站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才好,害怕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还好,这时的吕不韦体现出了鲜见的宽容,他和蔼一笑,说道:“不用怕,拾回桐轮,再来一次。”嫪毐拾回桐轮,平复了一下呼吸。然而,他的手已冰凉,他的心已慌张,烟波浩荡,性趣茫茫。吕不韦见状,便侧过脸来问李斯:“他确曾关桐轮而行?”李斯答道:“李斯当日亲眼所见,绝不会假。想必嫪毐乃贫贱鄙人,初登金玉之堂,慑怖相国天威,故战栗而不敢起。愿相国少假借之。”吕不韦笑道:“此事有何难哉!”吕不韦一击掌,便进来两个美貌舞女。吕不韦向嫪毐一指,道:“待客。”两个美貌舞女也不谦让,挂着妩媚的浅笑,向嫪毐走去。看得出来,她们款待客人已不是一次两次,轻车熟路得很。至于两个美貌舞女如何款待嫪毐,姑且从略。只听嫪毐大吼一声,其胯间的睡蟒终于苏醒,振奋身躯,顾盼自雄。嫪毐从容插入桐轮轮轴,绕殿狂奔,桐轮随其飞转,但见轮辐亮成一片,灿如梨花。吕不韦奇特地望着急驰的嫪毐,神情难以揣摩。李斯则望着吕不韦,神情更加地难以揣摩。呜呼,倘嫪毐生于今日,其际遇不外是跟着某个草台班子,辗转于乡村城镇走穴,靠着转桐轮的绝技,卖几张门票骗钱糊口而已。偏嫪毐生于战国,先遇李斯,后遇吕不韦,由此得以成就一番造化。时欤?命欤?第四节以退为进单就表演本身而言,嫪毐可谓是取得了圆满成功,极矣尽矣,无可加益。李斯相信,嫪毐必定已经给吕不韦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但使李斯困惑的是,十多天过去了,他和吕不韦已闲谈过三四回,每回闲谈,吕不韦依旧愁容满面,显然尚在为太后的肉欲索求所苦,尽管如此,吕不韦却也一直对嫪毐只字不提。问题出在哪里呢?难道聪明如吕不韦,也是当局者迷,悟不出嫪毐对他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把嫪毐献给太后这事,必须要吕不韦主动兼自愿才行,逆求不得。没奈何之下,李斯决定再来点拨吕不韦一次。于是,李斯来找嫪毐。嫪毐自上次在相府作了精彩绝伦的演出之后,满以为能讨得些封赏,结果却什么也没落着,因此心里多少不快,他看见李斯来了,便没好气地说:“你来作什么?又想拉我到吕不韦面前,把我当猴耍?”李斯道:“当然不是。咱哪里是能受气的人!李斯此来,便是劝你离开此地,另谋高就的。”嫪毐一听急了。他虽然有些气恼,但真要他辞职不干,他可实在舍不得。他说道:“我在这里有吃有喝,每月还能白拿薪俸,天底下哪里再有这等好事,叫我辞职,我可不干。”“如此说来,你也贪恋富贵了?”“当然。谁人又不是呢?”李斯笑道:“如果有一桩大大的富贵等着你,但你须先忍一时之辱,你可愿意?”嫪毐想了想,道:“我愿意。”“既如此,你随我去见相国,当面请辞去。”嫪毐不解李斯用意,苦着脸道:“嫪毐一无所长,离了这里,何处可归?”李斯道:“你扪心自问,李斯待你如何?”嫪毐道:“君于嫪毐,恩同父母,爱如兄长,嫪毐信君仰君,愧无以报。”李斯道:“你既知感恩,便当知李斯必无害你之心。富贵岂会从天而降,我所教你的,正是以退为进之策。而此策必须面见相国,然后可成。如你这般的寻常舍人,倘不蒙相国宠召,唯一能见到相国的机会,便是辞行谢恩之日。你且放心,李斯自有分寸。等见到相国,你只需如此如此,其余的交给李斯即可。我保你不仅能继续留在相府之中,而且,衣锦富贵指日可待。”嫪毐不明究里,但还是应允了。他信赖李斯。于是,嫪毐由李斯领着,来向吕不韦辞行。相国府给舍人的待遇甚为丰厚,铁饭碗,金腰包,因此,主动要求离开的舍人几乎没有。吕不韦听说嫪毐要走,虽然诧异,但也并未少加挽留,道:“知道了。你去吧。”李斯向嫪毐悄悄地使个眼色。嫪毐大着胆子说道:“嫪毐斗胆,有一不情之请,望相国恩准。”“说。”“嫪毐生平别无所乐,惟以阴戏轮而已。嫪毐临别,欲求相国赏赐桐轮一只,以壮行色。”李斯怒叱道:“大胆狂徒,还不快滚。以巨阴转桐轮,有甚稀罕。空生巨阴,却只派得这般用场,还不如割掉来得干净。速去勿疑。”李斯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吕不韦心中忽然透亮如白昼,困扰他多日的难题刹时间迎刃而开。何以解吾忧?请视脐下三寸。原来,他苦苦寻觅的,只不过就是一条巨阴而已。第五节冤冤相报接下来就没李斯什么事,吕不韦自己就可以搞定。嫪毐果然没有走成,吕不韦将他盛情挽留下来,并赐以美女良屋,纵容他日夜淫乐。由是嫪毐愈服膺李斯之能。这一日,吕不韦和太后叙完房事。吕不韦自知表现欠佳,又见太后面色不怡,有发作之意,不由颇为惶恐。吕不韦心里其实也挺郁闷,好歹我也舍命陪你弄了一回,就算草草了事,但终是挥涕增河,或可小补。太后可不这么想,太后只觉得吕不韦这样仓皇敷衍,如同日下燃灯,虽有若无。吕不韦强忍心头的疼痛,在太后面前将嫪毐好一番夸耀。他暗暗痛骂自己:吕不韦啊吕不韦,你还算是男人吗?为了得到权力,你已将她送上了别个男人的床,现在,为了保住权力,你又要再将另外一个男人送上她的床。而她,是曾为你最深爱的女人,是你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女人呀。可以肯定的是,太后听完嫪毐的光辉事迹之后,流下的应该不仅仅只有口水。她坐立不安,满面绯红,恨不能马上就把嫪毐叫到身边,亲身一试。看着太后歆羡的模样,吕不韦心里极不是滋味。曾经,我是她的天地,我是她的主宰,然而,永再无这样的日子了。现在,我在她眼中又是个什么东西?只是个泄欲的工具。倘此时我横死在她面前,怕她也是眼也不会眨的吧。女人啊,怎会如此绝情?一念至此,吕不韦瞬时欲火高涨,竟然不顾身份,像野狗一样扑上太后的身体,恣情纵送,竭力冲突,恨不能就此同归于尽。一阵疯狂过后,但见太后粉黛斑驳,发乱钗脱,媚眼如丝,汗湿轻纨。太后乖顺似猫,依偎在吕不韦的胸膛,叹道:“不想老匹夫悍猛如是,只如当日妾xx瓜之夜。若天天如此,便是死也甘心啊。”吕不韦喘着粗气,沉默不语。肉体的发泄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安慰。他只觉幻灭虚无。他的痛苦宿命,早在当年他抛弃赵姬的时候便已注定。吕不韦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离开了太后。他独步在咸阳街头,马车在后面远远随着,不敢靠近。时已薄暮,朔风劲吹。吕不韦抬头仰望,只见纯净得无可比拟的蔚蓝,印染着狂风洗过的天空,仿佛泪水流尽的眼,因为冷酷而明亮异常。第六节必须说不待吕不韦回到相府,已是夜久无云天练净,月华如水正三更。吕不韦不理会时辰,即刻派人去请李斯。李斯一请就到,他根本就没睡下,他知道吕不韦从太后处回来,一定会照例找他闲谈,而且,今日的闲谈定然和往日大不相同。李斯与吕不韦对坐,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迅即用手掩住。吕不韦精神却极旺盛,道:“先生来已多时,不韦日就先生请益,获教良多。先生之才,不韦欲用之久也。不韦视先生为心腹,今有一事相托,非先生而不可为,愿先生勿辞。此事若成,不韦将深感先生大德,必于秦王面前力保先生为上卿。”李斯面对吕不韦开出的巨额支票,不动声色。他知道吕不韦所托之事定和嫪毐有关,吕不韦想让他来操办将嫪毐送入太后宫中一事。这事一点都不难,然而办不得。胆敢给太后拉皮条,在任何朝代都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罪。事办成了,就算秦王不杀他,吕不韦也绝不会容他再活下去,因为他已经掌握了足以置吕不韦于死地的秘密。没有足够的腕力,别人的把柄最好还是不抓为宜。上卿距宰相仅一步之遥,位不可谓不高,然而,圣人深虑天下,莫贵于生。吾命之为我有,论其贵贱,爵为天子,尚不足以比焉;论其轻重,富有天下,尚不可以易之;论其安危,一曙失之,终身不可复得,能不慎乎。再多再大的荣华富贵,就像是数字0,若没有性命这个1加在前面,也就是如露如电、梦幻泡影而已。所以,无论如何,李斯也要推脱掉这桩差事,保住性命要紧。当然,直接拒绝是不行的,得找到替罪羊才行。李斯于是说道:“敢问是家事还是国事?”“家事如何?国事又如何?”“若是国事,李斯自当责无旁贷,勉力强行。若是相国之家事,李斯身为外人,不便与预。”吕不韦还真不好回答。倘说是国事,又举不出哪条法律规定了每个公民有给太后拉皮条的光荣义务。倘说是家事,太后分明是一国之母,与他吕家又有何干。吕不韦只得道:“既非国事,也非家事。先生安坐,此事事关重大,容不韦慢慢道来。不韦……”李斯也顾不得“长者不及.毋儳言”的礼节,急忙打断吕不韦的话头,道:“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即为重大之事,则舍主事之人,不当再入二耳。愿相国惜言,李斯不敢闻也。”李斯知道,只要让吕不韦一抖开包袱,他横竖都难逃一死。不该听的秘密,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一个字也不能听。吕不韦面色一沉,道:“本相待先生不薄,本相如今有事相求,先生奈何袖手?”“李斯非敢袖手。眼下便有一人,其才胜李斯百倍,与相国之亲更远非李斯所能及。相国莫非忘了?”“谁?”“甘罗雄才天授,况又为相国庶子,天下皆道,相国养士三千,不如养子一人。甘罗甫自赵国而返。为相国分忧,舍甘罗而谁?”吕不韦猛省道:“若非先生言,吾几忘却。”第七节天才儿童甘罗者,秦故相甘茂之孙也,名门之后,高干子弟。六十三年前,甘茂遭同僚向寿、公孙奭排挤怨谗,只身亡秦而去,后在魏国郁郁而终。甘茂既死,吕不韦养甘罗为庶子,极亲爱之。甘罗少立大志,要恢复祖父荣耀,重振甘氏一门。当机会来临之时,甘罗一计成名,声闻诸侯,誉为不世出之奇才。其计谋简要叙述如下:当时,燕太子丹在赵国作完人质,又来到秦国继续做人质。吕不韦欲派张唐使燕,与燕共伐赵以广河间之地,张唐不肯行。他的理由是:“使燕必经赵国,当年臣为秦昭王伐赵,赵国深恨怨臣,悬赏百里之地求臣项上人头。臣入赵,必死也,不可以行。”吕不韦无奈。甘罗自告奋勇前去劝说张唐。甘罗的策略简单而犀利,你张唐既然怕死,于是以死惧之。甘罗说张唐道:“得罪了一个你得罪不起的人,后果是严重的。昔日应侯欲攻赵,武安君难之,结果去咸阳七里而立死于杜邮。今卿之功不如武安君,文信侯之专更胜应侯,文信侯自请卿相燕,卿逆令而不肯行,文信侯欲杀卿,只在反掌之间耳。卿使燕虽九死一生,留在秦国则十死不生,还要连累宗族家人。愿君善择之。”张唐于是不敢再摆谱,乖乖地令装治行。倘事尽于此,则甘罗也仅一辩士而已,不足为奇。甘罗又谓吕不韦曰:“借臣车五乘,请为张唐先报赵。”吕不韦许行。甘罗于是以秦使臣的身份入赵访问。吕不韦交给甘罗的外交任务很明确,向赵王打个招呼,保障张唐平安经过赵国即可。然而使臣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甘罗立功心切,一到赵国便自作主张,说赵王曰:“王闻燕太子丹入质秦欤?”曰:“闻之。”曰:“闻张唐相燕欤?”曰:“闻之。”“燕太子丹入秦者,燕不欺秦也。张唐相燕者,秦不欺燕也。燕、秦通好,合计伐赵,赵危矣。秦之亲燕,无他故,欲相与攻赵,而广河间之地也;王不如割五城与臣,以广秦之河间。秦所望即遂,则归燕太子丹,止张唐之行,绝燕之好,而与赵为欢。王以强赵攻弱燕,而秦作壁上观,不发兵救燕。攻燕所得,岂止五城而已哉?”赵王大悦,赐甘罗黄金百镒,白璧二双,以五城地图付之,使还报秦王。赵王被人卖了,除了帮别人数钱之外,确实也没更好的办法。堤内损失堤外补,赵王乃命庞煖、李牧合兵伐燕,得上谷三十城,而以十一城归秦。总结这笔买卖,赵国还是小小地赚了一笔,赚得辛苦,赚得憋气。大头却都落在秦国手里。秦国空手套白狼,坐收其利,不费一兵一卒,净赚河间五城,又得上谷十一城,甘罗之功也,其越权逾份之罪,自然不再追究。秦王于是封甘罗为上卿。今俗传甘罗十二岁当宰相,正本于此。当年所封甘茂田宅,秦王尽赐还甘罗。祖宗荣耀,一朝光复。第八节功兮过兮甘罗一计成名的时候,只有十二岁,标准的儿童一个。十二岁的时候,曹三还在为时常尿床而烦恼羞愧,甘罗却已经将他的一肚子坏水遍撒燕赵大地。虽然,而我将议论之。试析甘罗此计,恫吓张唐,出卖燕国,讹诈赵王,可谓阴损狡诈。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甘罗所为,背信弃义,惟利是图,诚小人也。或说,河间五城和上谷十一城终究是活生生地落入秦国的腰包,甘罗其有功于秦,何责之苛也!于此论点,吾人未敢苟同。甘罗只是个短线操盘手,只顾眼前,不及长远。甘罗貌似两头获利,殊不知,如此一来,秦国失信于天下,其本来就不怎么美妙的国际形象,更是雪上加霜。不仅燕国恨秦之背信弃义,赵国也恨秦之敲诈勒索,早为日后荆轲刺秦、赵高亡秦张本。好在当时秦国太过强大,六国之灭已成定局,甘罗之过不及显也。司马迁评价甘罗道:亦为战国之策士,然非笃行之君子。可谓深中其害。在更为古老的岁月里,我们的祖先曾是无限高大,让人神往!政治存一种温情,战争带一种浪漫。宁废此身,而义礼不可灭。等到周室衰微,诸侯争霸,百家学说纷起,各为鼓吹。天下之乱,始于人心之乱。礼义廉耻,日渐沦丧,利欲功名,甚嚣尘上。为国君者,帝道不可期,王道不能待,惟亟亟于目前,尔虞我诈,争致霸道。最后一个梦想以德服人的不合时宜者,或许就是宋襄公吧。宋襄公与楚成王战于泓水之上。楚人正渡河,目夷曰:“彼众我寡,趁其正渡之时击之。”宋襄公不听。楚人渡河毕,尚未列队,目夷又曰:“可击。”宋襄公曰:“待其已陈。”楚师列队完毕,宋襄公这才发令进攻。结果宋师大败,襄公伤股。国人皆怨公。公曰:“君子不困人于戹,不鼓不成列。”子鱼曰:“兵以胜为功,必如公言,即奴事之耳,又何战为?”子鱼责备得是。人当笑宋襄公之迂腐冥顽,也当敬其宁吃败仗,而大节未敢夺。及宋襄公薨,一个时代随之永恒逝去。在这个时代之前,我不知道该加以怎样的定语。到战国末年,天下尤趋谋诈也。于是有孙子吴起,于是有苏秦张仪。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一名十二岁的儿童,本该是以尿床为己任的花样年华,却出落得不择手段,急功近利。儿童尚且如此,况大人乎。观乎甘罗,已知礼崩乐坏,人心不古也。曾几何时,礼乐早已荡然无存,笑贫不笑娼变成心理常态,捉鼠方为猫成为人生圭臬,君子小人不足为辩,权势金钱九鼎一言。十九世纪英国首相帕麦斯顿曾经说过,“大英帝国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都什么论调?化外之民,犬戎蛮夷。有奶就是娘,动物便是如此,号称万物之灵的人类,难道就不能有更高一点的精神境界?第九节弄真成假且说李斯向吕不韦推荐甘罗,吕不韦想了想,也确实认为甘罗比李斯更为合适,就从了李斯。李斯暗呼侥幸,好在此时吕不韦并无杀心,也不知道自己将起杀心。吕不韦已被太后弄昏了头,只想早点摆脱这场噩梦,梦醒之后的事情,他还没来得及考虑。李斯出门,仰天长叹:“甘罗必死也。高才不寿,惜哉!”其时月明星稀,长空寂寥,天不解语,默然而对。李斯见过甘罗,虽然这孩子架子大得惊人,傲气冲天,但仍不失可爱,李斯看见甘罗,总会不自觉地想到自己那还留在楚国上蔡的两个儿子。他们年纪相仿,际遇却是如此迥异。上苍造物,宁有厚薄欤?杀八武士之时,李斯心硬如铁,绝无怜悯,但想到甘罗将死,他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愧疚和不忍,以至于他不得不如是安慰自己:杨朱曰:“智之所贵,存我为贵。力之所贱,侵物为贱。”前句是,而后句非。侵物以存我,贵贱何如?才智如嗜血之利器,不伤人,则伤己。锋刃两端,孰执一是?我不杀甘罗,甘罗因我而死。予岂好杀哉?予不得已也。甘罗接到任务,也不推辞,反而甚是欣喜。他年幼气盛,视此为再次展示自己才华的良机。然而,他无论从肉体还是精神上,终究还是太嫩了些。他尚未长成的六尺之躯,正在不可挽回地向墓穴沉去。甘罗果然把事情办得漂亮而麻利。首先,甘罗宣称嫪毐奸淫吕不韦的使女,按律当下之腐刑。甘罗率人来抓嫪毐时,嫪毐不明究里,吓得面无人色,只是高呼:“李斯救我!”李斯却根本就没有出现,他选择了彻底地置身事外。倒是一群舍人殷勤地围观着,全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嫪毐被拖进一间黑暗的屋子之后,更是不依不饶地疯狂嚎叫。人之将阉,其鸣也哀。甘罗给了嫪毐两耳光,才让嫪毐安静下来。甘罗道:“汝欲富贵乎?”嫪毐点头。甘罗道:“太后欲得汝给事宫中,汝如依允,富贵不可言也。”嫪毐道:“君戏言耶,嫪毐籍籍无名,太后何以知嫪毐?何况太后宫闱森严,惟宦者方可入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嫪毐尚无子息,岂敢轻残肢体。如断子绝孙,虽富贵何为?”甘罗道:“汝无须忧虑。太后闻汝天生巨阴,欲求相伴枕席。今日诈为阉割,以绝众人之疑,再拔汝须眉,如宦者状,杂于内侍之中以进太后宫。此皆相国之妙计,汝富贵之日,勿忘相国之成全。”嫪毐大喜,欣然自以为奇遇。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机会和太后同床共枕。太后可是全咸阳城都知晓的绝色美人,又正在韶华之年,权势富贵更是别无女人可及,这种档次的软饭,朝食夕死可矣。他想到李斯对他说过的那句话:“天赋异禀,必有所用。”李斯啊李斯,你真有先见之明。甘罗又道:“此事当秘,汝其勿泄。倘有人得知汝假冒宦者,淫乱后宫,汝不知所死处矣。”于是嫪毐伪装受刑,卖力惨叫,声传百里,闻者色变。甘罗再取驴xxxx及他血,盛于金盘,出门传示左右,血肉模糊的一大团,任谁也不敢细看,尽以为嫪毐之具,传闻者莫不骇异。第十节辉煌的第三者嫪毐顺利入宫。太后一见其俊秀的模样,已自动情,不待入夜,便令嫪毐侍寝。太后美艳的容貌,已是天下少有的燃情火苗,其尊贵的身份,更是人间无二的催情春药。嫪毐血气上涌,顾不得臣子的礼节,只欲尽男人的本分。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鏖战缱绻,不知东方之既白。太后大畅所欲,以为胜吕不韦千万倍也,于是叹道:“未料闺房之乐,一妙至斯。若有他乐,吾不敢请也。”自此,太后绝爱嫪毐,朝夕不肯少离。饮水不忘挖井人,太后乃厚赐吕不韦,以酬其举荐之功。吕不韦收到太后送来的礼物,心中百感交集。悲莫悲兮生离别,乐莫乐兮新相知。是该诀别的时候了,你从赵姬到太后,我从贾人到相国,我们彼此经过,又互相折磨。往事种种,或快乐或痛苦,且一笑而过。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世事皆如此,爱情何得脱?天地犹在,与君永绝。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却已是最终的结局。虽然你已经并不在意,然而我还是要选择忘记。人生何事不可怜!更那堪回首,当日初见。太后的旧爱吕不韦尚在尽力平复内心的伤痛,太后的新欢嫪毐却已是小人得志,一夜骤贵。太后每日赏赐无算,宫室舆马、田猎游戏任其所欲,惟恐嫪毐有一星半点的不高兴。为讨所爱的人的欢心,究竟是女人还是男人更为大方?嫪毐和太后房事之余,闲极无聊,也开始玩弄起政治来。背靠太后这棵大树,参与政治也是一种必然,否则资源浪费,岂不可惜。欲从事政治者,中人之智足也。事实也是如此,遍观历代大小从政者,真正有才华的比例极小。嫪毐才智实属有限,然而从起政来也有鼻子有眼的,无他,惟见样学样而已。嫪毐从政,概以吕不韦为榜样。嫪毐蓄家童数千人,又招揽舍人复千余人。嫪毐权势渐大,朝中趋炎附势者争往投靠,嫪毐党同伐异,培植羽翼,声势渐渐已能与吕不韦分庭抗礼。嫪毐既贵,也不曾忘却李斯,数度盛情相邀,均为李斯婉拒。李斯倒不是放不下脸面,去跟从这个当日的小弟。李斯连吕不韦都看不起,更何况嫪毐。他知道嫪毐终非成事之人,早晚必败,从之虽可得意于一时,祸患却在长远。李斯自感天命荷身,必稳妥以求周全,故而不肯依附嫪毐。嫪毐志得意猖,身边人满为患,也不来强求。吕不韦见李斯拒绝嫪毐,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颇是欣慰,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看来李斯毕竟还是忠心于自己的呀。李斯知道吕不韦会这么想。他就是要吕不韦这样想。第十一节断翅天使情场失意之后,吕不韦突然间颓唐了许多,面容清减,发有霜色。圣人生而知之,先知先觉,所以不为物喜,不为己悲。普通人却往往只有在事后才会恍然大悟,检讨得失。嫪毐先霸占了吕不韦的女人,再来瓜分吕不韦的权力,这时,吕不韦不免有了悔意,觉得太便宜了这对狗男女。然而木已成舟,后悔药无处可觅。吕不韦转而记恨甘罗,他恨甘罗为什么不再度自作主张,当真把嫪毐这个贱人阉了;他恨甘罗把事情办得太过漂亮,漂亮得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错误既然已经铸成,也只好一错到底。只要再做一件事,吕不韦就可以彻底地将那个负心的女人从自己生命中抹去。他要杀死甘罗。甘罗的存在,对他既是一种有形的威胁,让他觉得总有把柄攥在别人手里;又是一种无声的嘲笑,嘲笑他既给自己戴绿帽,又替人家作嫁衣。存在就是不合理,所以甘罗必须死去。父子情谊,且等来生再续。几天之后,一则神话在咸阳城里传诵开来。这则神话说的就是甘罗的突然暴亡。甘罗死的前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紫衣吏持天符翩然而至,对他说道:“奉上帝命,召君归天上。”梦醒未几,甘罗便无疾而卒。于是满城唏嘘,无尽叹息。没有人对甘罗的死因有任何怀疑。或许他们都以为,像甘罗这样的天才,就应该这样死亡,也只能这样死亡,像流星一般划过天空,用璀璨换长生,以刹那为永恒。有些人死得太早,有些人死得太晚,而有些人根本就不应该出生。甘罗过早地得到智慧,却也过早地失去呼吸。通过吕不韦为掩饰他真实死因而编造出来的神话,甘罗得以神化,死后哀荣,更胜生前。妇人们将其奉为神明,为之立庙建祠,香火祭祀,祷告求以为子。此时的妇人,自然还没有读过千年之后苏东坡的那首著名的自嘲诗: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吕不韦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了李斯。甘罗之死早在他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一个孩子死去了,另一个孩子却即将出生,嫪毐与太后的孩子。嫪毐与太后日夜交欢,不久太后便怀妊。毫无疑问,这是一次计划外的生育,对太后来说,计划外生育不仅是丢丑,更是要丢掉性命的。孩子他爹束手无策,天真地想要和太后双双殉情。还好太后处变不惊,从容化解危机。她谎称自己生病,行重金贿赂卜者,使诈言宫中闹鬼,当避西方二百里之外。于是太后去咸阳而徙雍城,居大郑宫。嫪毐自然随行。孩子出生之后,筑密室藏而育之,不使人知。李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或目睹或耳闻了这众多的事情。他一直在思考两个问题:吕不韦为什么不秘密将嫪毐送入太后宫中,而要大费周折,在众人面前演一出诈为阉割的闹剧?嫪毐与太后为何突然行色匆匆地离开咸阳,他们在隐藏什么,又在逃避什么?这两个问题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没有人会告诉李斯答案,也没有人能告诉李斯答案。第十二节关于吕不韦的分析报告事出必有因。李斯像一个侦探,摆在他面前的案情已然明朗,动机却隐晦不明。他要完成从案情到动机的倒推还原过程。先来分析吕不韦。奥卡姆剃刀的原则是:如无必要,不得增加实体数目。对一桩阴谋而言,如无必要,不得增加旁观者数目。虽然旁观者未必能成为知情者,但毕竟平添了许多被戳穿的风险。吕不韦为了将嫪毐扮作宦者送入太后宫中,煞费苦心,人证物证全都备齐,该办的手续一道也没落下,该盖的公章一个也没省略。其动机何在?首先排除吕不韦是白痴的可能性,即肯定吕不韦是一个智力健全的完全行为人,完全清楚自己的行为所可能导致的后果。也就是说,他之所以大费周折地演这出闹剧,是经过权衡的,是在众多方案中他认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一个。那么,这个方案的好处在哪里?人的视网膜上存在着一个视觉盲点,和黄斑相邻,没有感光细胞,物体的影像落在这一点上不能引起视觉。哈里波特的隐身衣,就是根据这个原理研制而成的。人的心理大概也有这样的盲点。你越藏着掖着,他便越是好奇,越是来劲。你摆在他眼面前,他反而视而不见。所以,新闻联播看过就忘,小道消息越传越广。这种心理原型,可以一直上溯到人类的始祖,偷食禁果的亚当夏娃。马尔克斯在他的小说《一件事先张扬的谋杀案》中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维卡略家的女儿安赫拉,在结婚后的第二天被退回娘家,因为在新婚之夜她的丈夫罗曼发现她并非处女。按照当地的风俗,这是奇耻大辱,必须由新娘的兄弟杀了那个让家族蒙羞的男人才能挽回家族的颜面。安赫拉在家人的压力下说出了一个最没有可能的人——纳萨尔。安赫拉的兄弟都不相信是纳萨尔玷污了安赫拉的清白。但安赫拉既然已经指认是他,她的兄弟就有义务杀了他为家族雪耻。兄弟俩并不想杀人,于是便早早就把杀人的时间公开向外宣布,他们希望纳萨尔能在那个日子到来之前逃走,这样他们便可以既雪耻又不杀人。然而,所有的人都当是一个玩笑,听过就算,既没有人去通知纳萨尔,也没有人出面阻止兄弟俩。结果,兄弟俩骑虎难下,在那个预先公布的日子,极不情愿地取走了纳萨尔的性命。我们可以设想,如果兄弟两个行事稍微鬼祟一点,反而会引起别人的重视和猜疑,则纳萨尔也不至于冤死。人的思维定势就是这样:坏事只能偷偷地干,阴谋都见不得光。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行事,可见其中自然便不会有阴谋。三十六计第一计便是瞒天过海,释义有云:“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所以,首先发现太阳中存在黑子的,应该是心理学家,而不是天文学家。李斯对吕不韦的心理学造诣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吕不韦到底想瞒过谁。隐瞒必然源自恐惧,而这世上能让吕不韦有恐惧感的人,能有几个?第十三节关于太后的分析报告李斯分析完吕不韦,再来分析太后。牛顿第一定律的陈述是:物体倘不受外力,便会保持匀速直线运动状态或静止状态。人也是物体,太后也是物体。太后不好好地待在甘泉宫内保持静止,而是突然作起了加速运动,风急火燎地离开咸阳,直奔雍城大郑宫。可见太后定是受到非同一般的外力。苍蝇专叮有缝的鸡蛋,巴掌只掴无耻的脸蛋。要找出外力,先要找到内因。据官方给出的说法,太后之所以离开咸阳,是因为宫中闹鬼,太后染恙,当避西方二百里之外,方可平安。李斯是不信这一套的,他是一个无神论者。他不相信有神鬼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伟大的神,只有伟大的人,没有作恶的鬼,只有作恶的人。人才是世界的主宰。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权柄,所有的国度,源于人,归于人。而人啊,只有短暂的一生,从生到死,如昙花一现,再开无期。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对他的死亡负责。活着既是手段,更是目的。在短暂的一生,要穷尽最多的可能,而不是无奈地等着死亡的降临。没有报应循环,没有末日审判,一切都是允许的,一切也都是被允许的。要让这一生轰轰烈烈,风风光光,才不枉来人间一遭。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用什么计谋,总之,要让此生完满,不许留丝毫遗憾,因为这一死,将会死好久好久……话说回来,太后匆忙离开咸阳的真正内因是什么呢?首先排除太后赶着去投胎的可能性。太后明显是在藏匿,怕为人见。她藏匿的不是嫪毐,她藏匿的是她自己。在这段日子里,太后起了变化。一个女人会起什么样的变化?通过对词语的联想,李斯从投胎想到怀孕。莫非太后怀上了嫪毐的孩子,乃受惊而逃?从嫪毐入宫的时间推断,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然而,太后平时本就是深居简出,甘泉宫更是非常人所能入内。能见到她的人有限得很,况且她贵为太后,随时有拒绝别人见驾的权利。太后选择远远地藏匿,可见是在躲避一个经常来见她的人,而且是一个她不能拒绝见的人,她担心那个人发现她有孕在身。吕不韦本来有这个可能,但太后没有躲避吕不韦的道理,她怀孕了,还该感谢吕不韦这个媒婆,要请他吃酒才是。那么除了吕不韦,只剩下唯一的可能性。能够让吕不韦和太后都忌惮不已的,只能是秦王嬴政!秦王嬴政就是李斯在寻找的答案。然而,答案只能回答问题,却不能解决问题。尽管如此,秦王嬴政的出现依然令李斯大感兴奋。他已经从吕不韦和太后的身上感受到了嬴政巨大的影响力。斯人不言,威严自在。对李斯来说,嬴政不再是一个抽象的人名,而是开始变成一个鲜活的人。算来,秦王嬴政已是十五岁的少年了。嬴家有王初长成,养在深宫人不识。在那宏伟而幽深的华丽宫殿里,一个孤独而年轻的王,正在一天天成长,长得高大,长得强壮。他有着怎样的模样?他有着怎样的思想?

异人得到了赵姬之后,日夜宠幸,十月之后,生下一个男孩,取名为嬴政。嬴政三岁那年,异人的爷爷就是秦襄王派兵攻打赵国,吕不韦和异人逃到秦国,嬴政和赵姬还在赵国。

李斯终于踏入了仕途,开始了他人生仕途之路。

文|转瞬樱花飘落

异人继位之后,秦国的朝政大权都落在了吕不韦的手上。

吕不韦把嫪毐送给太后之后,太后对嫪毐日夜宠幸,不久便怀孕了,只能远离咸阳。此时吕不韦给李斯安排了一个朗官,李斯知道相府不是长久之地,便同意去了。

李斯在相府无聊,发现了吕不韦每隔几天几天就得去皇宫,而且出来后精神萎靡。聪明的李斯立马就知道了李斯和太后的事情。毕竟吕不韦已经四十多岁满足不了太后。

吕不韦和赢异人谈条件,你只要出一个人,其他的我出,我把你送上秦国的王位。虽说赢异人是王室,但是秦国这样的王室在其他各国做人质的几十个,所以,赢异人在赵国过的很是凄惨。

吕不韦开始了他的计划,大力讨好华阳夫人,让华阳夫人在安国君的枕边吹枕边风,把赢异人说的如何如何好。于是安国君把赢异人立为子嗣,此时吕不韦从咸阳凯旋归来。

李斯就想办法了,如何让吕不韦知道嫪毐有这么大的阳物呢?一天,李斯和吕不韦对面而做,突然李斯笑起来,吕不韦问,你为何发笑?李斯回:“我前几日看到嫪毐有一个非常大的阳物,忍不住发笑”。吕不韦大惊真有此事?李斯回答不信可以看看,借此把嫪毐间接的推荐给了吕不韦。

偶然的一日,李斯看到一群人在欺负嫪毐,因为他的阳物特别的粗大,李斯计上心来,设了一个大计谋,把嫪毐,李斯,吕不韦,太后都在里面。

当听到能成为秦国的王,不假思索的答应吕不韦。于是世上少了一个精明的商人,多了一个权利场上的明星。

先来说说这个吕不韦,起初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不是有钱,那是相当的有钱。有一天遇到了嬴异人,用它那商人敏锐的嗅觉,认为以后的赢异人一定会成为秦国的王。

进去之后就是简单的一句话:“楚人李斯,拜见大秦相国”,没有任何的讨好,吕不韦确实是对他刮目相待。以后问李斯有何计谋,李斯道:“请杀三千士人。”吕不韦怎么会杀,李斯又道不杀可以,让他们写书,定为《吕氏春秋》。

首先,把嫪毐有特别大的阳物让吕不韦知道,第二吕不韦把嫪毐献给太后,由此来抽身,第三,太后宠爱嫪毐,让嫪毐和吕不韦势力相当,第四,等嬴政长大后,让他们三国鼎立,自己在待价而沽。

吕不韦把李斯当做门客,李斯要之前打他的那八个人的头,以此来在吕不韦的门客中树立威信。虽然李斯进去相府,但是吕不韦知道只能得到李斯的人,得不到李斯的心,所以不给李斯重要的任务。

大办庆功宴的时候,赢异人看上了吕不韦最爱的美人——赵姬。权利最终击败了美貌,权利击败了爱欲。吕不韦为了权利把赵姬献给了赢异人。

说好吕不韦之后,我们在谈谈李斯。话说李斯扮成郑国的跟班进入相府,终于见到吕不韦。李斯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他去见吕不韦不是阿谀奉承,不是抱大腿,而是让吕不韦对他有一个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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