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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丹看着韩江林,"韩江林正想说什么

来源:http://www.008sky.com 作者:www.pj911.com-wwwpj911com新萄京娱乐网址 时间:2019-10-03 01:04

韩江林在医院照过片,脑子没什么大碍,医生建议不住院。春兰松了一口气,从医生手里接过片袋,说:"走吧。"春兰把片子丢上车,韩江林对医院出来的东西有一种本能的反感,说:"那东西还留它干什么?"春兰瞄了他一眼,目光柔柔的十分可意,笑道:"你是不是怕看到自己的伤疤?好了伤疤你只管忘了痛,姐帮你把它捂起来就是。"从小缺失关爱的韩江林,有人关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不好再说什么。从医院出来,春兰说:"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韩江林说:"是不是你前次说来南原考察投资的罗丹?"春兰说:"你怎么知道是她?""听说是一位大美人,开了一家很大的建筑材料批发商行。""男人属猫,美人属鱼,所以男人总是对美女特别感兴趣。"春兰幽幽地似问非问。女人之间对于成就可以忽略,而美丽却是大敌,即使是朋友也不例外,她对罗丹加了一句带感情的评判:"罗丹很会利用自己的身体作资本。""姐也不错,先前还不是嫁了一个大官?"春兰嗔怪道:"想讨打是不是,我用美丽换取什么啦?"停了一会,她又一声幽叹,"罗丹是当年的亚军,我是季军,罗丹的美热情张扬、人见人爱,确实是男人喜欢的那种类型,我被男同胞称为冷美人,姐妹之间称我为冷血动物。"春兰坦率地进行着自我评价。小时候的阴影仍然笼罩着她的心灵,形成了敏感而脆弱的特质。他悄悄扭头观察她的神色,说:"姐姐心中有一团热火,不知为谁美丽为谁燃烧。"春兰飞快地瞟了他一眼,美丽的脸羞成鲜嫩的桃色,一边愉快地打着方向一边眉飞色舞地说起罗丹的故事。男人大多喜欢热情张扬的女人,在热情的女人身上更容易获得温暖。当参加选美大赛的姐妹们还在为将来的出路发愁时,罗丹很快就投入到赞助商的怀抱,当了一只快活的金丝雀。罗丹脸上洋溢着火一般的热情,可以把男人烧成灰烬,罗丹快活,因为她是一个有胆识、野性而又不安分的女人,没有脑子的傻女人会用身体换金钱,聪明的女人只是把身体当作一种投资,换自己的前程,有几个姐妹们原来并不接受做别人的小蜜,罗丹成了大伙的榜样,纷纷勇敢地向老板们投怀送抱。韩江林说:"等等,换钱和换前程有什么不同,最终不都是为了钱吗?"春兰浅浅一笑,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小酒窝。韩江林的心像要化为一杯酒,盛在里面,心猛跳了一下。一个女人说其他女人的风流韵事,对男人来说,无异于传达某种暧昧的信号。"不同,有些女人拿到了钱,就只是享受金钱,罗丹是有野心的,她不止于享受金钱,在那个大亨的帮助下,罗丹注册了自己的公司,还开了一家废旧塑料回收加工厂,一般女人哪愿意和肮脏的废旧塑料行打交道?我到过她的加工场一次,我受不了那种气味,在自己的地盘上,罗丹就像一个女王,用不可置疑的命令指挥工人们干活。"韩江林说:"一个爱美的女人居然和废旧物打交道,不简单。""罗丹就是这样,什么有钱赚她干什么,后来,金融风暴振荡,那位老板受到了影响,实力大不如前,也有可能是罗丹厌倦了,罗丹是一个兴趣很容易转移的人,一个专门从事走私油的老板看中了罗丹,罗丹一直和他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搞走私就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走路,一个有头脑的女人不愿意与这样的人有太多瓜葛,为了追到罗丹,这个暴发户疯狂地为罗丹烧钱,我们参加了一次他为罗丹举行的生日派对,整个房间被那人用百元大钞装饰一新,罗丹当晚佩戴的一款首饰,据说价值百万。""罗丹对他投怀送抱了吗?"春兰含羞地笑:"你们男人呀,除了关心这个还关心什么?不过,所谓金屋藏娇,女人的东西要藏起来才有价值,如果把自己奉献了,也就掉价了,罗丹吊足了暴发户的胃口后,玩了一个漂亮的金蝉脱壳,跟刚离婚的一位年轻海关关长结了婚,她家那位和我家原来那位,有敢为天下先的气魄,领导器重,群众看好,曾被当地政界称为四闯将。""那位老板还不把海关关长给吃了?"春兰说:"海关关长掌握着走私人的生死簿,关长喜欢的女人,暴发户当然无私奉献了,这也说明妻子如衣服了。""罗丹怎么想到南原?""暴发户挣了个满盆满钵,打击走私的风声紧以后,他金盆洗手,上国外过逍遥日子去了,那时候罗丹的丈夫在一次车祸中死去,他还想再续前缘,带罗丹一起出去。""她为什么不出去?""如果不是因为钱,她哪里看得上那位暴发户?罗丹想追求自己的事业,哪里愿意过清闲日子?"韩江林说:"倒是一位女强人,要在古代,也算一位烈女子了。"车子在一个院坝前停下,前面停着几辆拉材料的卡车,韩江林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牌子,罗丹建材商行。一个身着蓝色风衣的女子一边风风火火指挥工人上货,一边在手头本子上记着什么。春兰悄悄地靠近罗丹,对着罗丹的耳朵大叫:"火辣美女罗丹!"罗丹惊奇地转身,举手和春兰响亮地击掌:"冰雪美人春兰。"两人热烈地拥抱了一下。罗丹看见了韩江林,机敏地眨了眨眼睛,对着春兰说:"这位帅哥也要来一个拥抱吗?"说着张臂迎了上来。韩江林没见过这种见面方式,吓得赶紧摇着手,避开了罗丹的怀抱。春兰笑着说:"她吓你的,摸一摸,三百多,你还真以为罗丹会让你占便宜呀?""拥抱帅哥,咱愿赔钱。"罗丹在韩江林身上拉了一个漂亮的弧线,韩江林怦然心动,后悔没有和这位美女来一次零距离的拥抱。春兰察看店面,说:"罗丹,你真行,才一个来月时间,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场面。"罗丹得意地说:"当年我们往台子上那么一晃,就成了名人,如今开个店,还有什么难的?"春兰说:"这么大的场面,换作我,早乱成一锅粥了,哪像你,做得井井有条。"罗丹的眼神老往韩江林身上瞥,这会儿也不忘了问:"你还没有把帅哥介绍给我,是想藏起来,不愿意给我介绍吗?"春兰假装不经意地说:"这是我跟你说过的表妹夫,我们到南原办点事。"罗丹看着春兰,故作神秘地说:"不会是办那种事吧?""你说呢?"春兰反问,目光在韩江林身上荡了一下。罗丹是何等机敏的人,马上反应过来,纤长的手伸了过来,和韩江林轻轻一握:"呵,你是韩部长,久闻大名,以后多帮助。"顿时换上了另一种语气。韩江林心说,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停留在他掌心的小手如温玉一般润滑,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被唤醒,骨节响动,一股香暖的温情在全身弥漫开来。罗丹热情地问:"两位留下来吃午饭吧?"这句话暴露了眼前女人的本性,事业上的机智并不能掩盖她在人情世故上的清浅,韩江林看出她是一个没有多少心机的女人,或许这就是成功的事业女性大多婚姻不幸的原因。春兰眉头一扬:"丹丹,如今你可是南原的大老板,我来到南原,莫非你还想省一顿饭钱?"罗丹被这一问噎住了,脸色绯红,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轻轻捶打春兰几拳,笑着说:"你带着一个小帅哥过来,我以为你另有安排。""我的事什么瞒过你,即使有安排也会夹带你一起。""包括你和小帅哥的关系?"这次轮到春兰捶打罗丹:"你脑子怎么回事啊,不能往好处想啊?"罗丹瞟了韩江林一眼:"我这不是投石问路吗?你和小帅哥没有关系,意味着我有机会喽。"春兰笑着说:"别扯白了,安排我们到哪里吃饭?""你要怎么安排,小帅哥陪我,找个大帅哥陪你?""随你怎么安排,"春兰说,"哪怕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哪来什么刀山火海,只有温柔乡,就看你敢不敢钻。"罗丹看着韩江林,用认真的口气说,"韩部长,我叫周副市长出来陪你吃饭?"韩江林心想,这么快就和周副市长拉上了关系?虽然在南江和周副市长曾经见过一面,但此时陪着两位美女去和周副市长吃饭,有点香车美女的味道,在领导眼里留下轻佻的印象,不利于他今后的发展。韩江林不说话,春兰懂得他的心思,说:"今天来得匆忙,我们随便将就一点。""我可以将就你一点,对帅哥部长可不能随便将就,"罗丹调侃一句,对韩江林说,"我对南江的工业园区非常看好,想来办一个厂,我到时候约周副市长一起下来考察,现在先见个面?"韩江林想到了二郎神,说:"我有一个老兄在南原是搞建筑的,你卖材料,正在他的上游,可以结识一下。"说着给二郎神打电话。二郎神接了电话,和韩江林寒暄一通后,告诉韩江林,自己正在广州,回来再联系。韩江林挂了电话,遗憾地把手一摊:"他听说全国的美女都云集深圳,跑到深圳看美女去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深圳美女跑南原发展来了,他扑了个空。"两位美女咯咯大笑,罗丹说:"想不到你这位……"却一时忘了恰当的称谓,只说,"挺逗,挺好玩的。""你没玩过,怎么知道好不好玩?"春兰故意逗了一句。罗丹笑得气喘,感叹一句:"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罗丹问:"想吃什么?""洋芋粑。"两位美女相对而视,异口同声地说,又是一阵清脆的笑声。她们同时回忆起某一段年轻时的美好时光,神色朗然。韩江林想起和兰晓诗在南原街头的那段经典对话。南原什么小吃最著名?臭豆腐。南原什么小吃最好吃?臭豆腐。古人说得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女人像小鸟,沉醉在自己快乐的世界中时,一般很容易忽略他人的烦恼,但春兰像一位细心的大姐姐,关注着他的情绪变化,随时给予细致周到的关爱。她往韩江林身边靠了靠,命令罗丹:"换衣服,我们在车上等你。"三人开着车兜了一圈南原,最后选定一家清静整洁的小店。春兰主动拿过菜单,拣了几样清爽的小炒。罗丹哇哇叫:"兰兰,想替我省钱还是想要让我在韩部长面前不好看?"春兰拖长声音说:"我的火辣女郎,你的热情我们感觉到了,吃点清爽的东西,有利于保持你苗条的身材。"罗丹说:"你好自私,不会只为自己考虑吧,还有我们帅哥呢。""我们点什么他吃什么。"罗丹白了春兰一眼:"你这话不像当姐,倒像当妈的。"春兰脸忽地红了,把头转向窗外,假装听不见。菜上来,盘是盘,碟是碟,色香味都不错。罗丹说:"走了那么多地方,我就佩服南原的小炒。""小心吃成胖子。"春兰警告道。罗丹直了一下腰:"到南原快一年,胖了五斤,得减肥了。"罗丹一口一个"韩部长",不停地劝他吃菜,韩江林就像腊月间烤着小火喝着小酒,心里融融的,对罗丹竟然产生了几许好感。饭罢分手的时候,他居然有一点难舍的感觉,暗暗期待下次见面了。在车上,春兰警告韩江林,红颜祸水,小心惹祸上身。韩江林不解春兰的火气,问:"谁是祸水了?"春兰知道他明知故问,没有说话。韩江林感觉春兰似乎很在意他。他也曾经误把春兰的关心当成爱了,现在看来他错了。大学时代,教大学语文的老师曾经说过,男人一生中需要多种类型的女人,小时候需要保姆型的,那就是自己的母亲,有些男人一辈子也走不出少年时代的阴影,于是产生了非常严重的恋母情结;青春少年时,需要一位带着诗意的女人,让他展开理想的翅膀,自己在这一阶段,深深地爱恋晓诗,把她当成了一切美好的化身,晓诗果然让他的事业腾飞;中年时代,男人需要一位热情似火的女人,引导男人享受人间烟火;老年时代,男人则需要一位像保姆一般的侣伴,相互照顾,携手走向人生的终点。这位老师还分析了女人的三种类型,一种热情澎湃,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既体验到春水一般朗润的温情,也能体验到山洪暴发般一泻千里的激情,不过,这种类型的女人,属于春潮带雨晚来急,潮来得快,退得也快。一种女人如深秋的水,在艳阳的照耀下,显示出清澈透明的温暖,但这种温暖只可以感觉,却无法把握。所谓望穿秋水,秋水就是人的眼睛,透视人的心灵,通透的心灵可以感知一切,正因为过于明白,也就找不到隐藏激越的感情的理由。还有一种女人属于冬天的水,冷艳中保持着一种高雅的气质,也可以说充满了诗情画意,但这样的女人更多地让人把诗意留在了心灵,而没有变成生活中的温情。经历了许多事情以后,韩江林觉得老师说的不无道理。晓诗对他来说,就像冬天的水一般充满了诗情画意,春兰则像秋水清澈透明,却弥漫着一种清冷的气质。她也像一位母亲,因为韩江林从小缺乏母爱,所以渴望被呵护的感觉。罗丹这样的女人,稍一接近就让人感觉热情似火,在生活中缺少温暖的男人,正是渴望被这样的女人点燃生活的热情。老师还分析了男人与女人交往的三种情形,虽说女人是水做的骨肉,春水女人的性格属于山洪,是不受任何约束的,从山洪暴发横扫一切的情景,自然可知春水女人藐视一切世俗陈规。秋水女人给自己划定了足够的行为空间,行事为人中规中矩。秋水女人化水为霜,为冰,为满天烂漫的雪花,她冲破世俗陈规的法则是另类的,充满诗意。在与春兰的交往中,韩江林偶然会激情燃烧,想不顾一切地拥有眼前这位温柔的姐姐,可是,她总是淡定地微笑着,用一句简单的话化解他的激情:"我是晓诗的姐姐,怎么能做对不起晓诗的事?""想什么呢?"春兰问。韩江林一怔,慌张地说:"没,没什么。""罗丹想来南江投资什么项目?"招商引资毕竟是件大事,韩江林觉得必须钓住罗丹这条大鱼。"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千万别把你当成了投资,你成了她网里的鱼。"春兰说,对女友怀有一股幽怨的情绪。他们同时想到了鱼,韩江林心想,我们俩倒是心心相印。但从罗丹的媚眼瞥他一个漂亮的弧线的时候,春兰便永远停留在姐姐的位置上,他对她不可能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在他酒醒的那个早晨,他和春兰或许的人生命运出现相交的机遇,如今已经错过,自然不会再回来。韩江林想到罗丹所说的周副市长,心里有一种淡淡的醋意,说:"她钓的是大鱼,哪会对我这条小河之鱼感兴趣?"春兰笑了:"罗丹属猫,只要闻到鱼腥味就不会放过。"韩江林侧头看春兰,春兰也瞟了他一眼,两人同时发出会心的微笑。春兰问:"这么久,你没有想念晓诗吗?"韩江林心一沉,一缕酸楚腐蚀着敏感的神经,一声叹息。思念不是小小汤圆,思念是一箭穿胸,它会让人的心灵出现空洞。

出国对于平凡的人来说,仍然是一件不可企及的事情。家里有人出国就好像手中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宝贝,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宝贝价值连城。如今韩江林手里的宝贝被打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里面并非碧玉,而是玻璃渣子。玻璃渣子不仅扎破了他的手指,还扎伤了他的心。为了暂时忘却痛苦,韩江林从书堆中翻出故事性极强的通俗小说《教父》,躺在床上看了整整一个通宵。天亮以后,他在街道的喧闹声中轻浅地小睡。睡到下午两点,饿得饥肠辘辘,头昏眼花,他才爬起来泡了一袋方便面填肚子,又歪在床上看小说。手机铃响,韩江林从睡梦中惊醒,用手扒了扒,碰了手机一下,却没有拿起来,任由铃声顽强地响下去。第三遍,听得心烦,他才抓起手机,见是吴兴财的号码,不敢怠慢,赶忙拿起来。"韩书记,在哪里?"韩江林懒洋洋地说:"在家呢。""书记猫在家里不接近群众,群众失去了领头羊,哪还有什么奔头?过来吧,我们几个群众在兰芳酒家。""哪些?"领导就是领导,地位越高,脾气也大,语言值钱,说得越短,吃饭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只要有饭吃有酒喝,什么三教九流都可以凑数。吴兴财忙说:"远大化工的邓总我们几个兰花爱好者,邓总听说明春南江要搞风情节,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搞一个小小的兰花展,据说廖建国书记对兰花也非常感兴趣,赞成弄这么一个展览。""好啊。"韩江林心想,南江森林覆盖达百分之八十,自古盛产兰花,历史上,南江的兰花曾经做为贡品被送到京城。如今,城市的养花爱好者增多,可以考虑推出兰花产业了。城市养兰风兴起,南江各村挖兰成风,野生兰花被风卷残云般地破坏,资源枯竭。先前的挖兰人,如今有不少变成了养兰专业户。孙浩曾经在党委会上提出扩大兰花产业的想法,当时大家只是议了议,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南江兰花一直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办兰花展打造南江兰花品牌,不仅能丰富风情节内容,扩大南江的名声,还能够引起市委书记的重视,这是一箭双雕的大好事。远大的邓总对兰花感兴趣,愿意资助花展,想睡觉碰到枕头的好事,即使邓总不找他,他也会主动与邓总联系。韩江林跳下床,穿好衣服,精气神又回到身上。与工作和事业相比,个人的忧伤实在算不得什么。这个念头一出现,胸中有一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迈。走进兰芳酒家,韩江林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在抹桌子,心里一愣,那点豪迈顿时像薄薄的纸一样被捅破,委屈伤感的情绪恣意蔓延,骨头也好像在酸水里泡酥了。夏春兰转身看见韩江林,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小韩来了?"韩江林眼里幽怨的神情把她吓住了,忙问,"你怎么啦,没事吧?"韩江林正想说什么,看见兰芳姑妈从厨房里出来,头一侧,叫了声"姑妈",说了几句话,胸中恣意的酸楚沉静了一些。兰芳说:"邓总和吴老板在楼上等你。"韩江林答应一声,上楼前,目光与春兰关切的眼神碰了一下,凄凉地笑了笑。春兰想说什么,碍于养母的面,欲言又止。楼上临江包房,除了邓总、吴兴财,还有远大化工的两位主管,另有两位陌生人。邓总站起来给韩江林介绍:"这两位是南原市里的老板,一位姓王,一位姓李,都是远大的客户,也是爱兰之人。"大家见过面,两位老板客气地给韩江林递上名片,说了一通"请多关照"之类的客气话。韩江林笑道:"-关照-可是日本话,日本侵略中国的过程中,把许多词语也输入了中国。""邓总如今变成国内的日本人了。"吴兴财突然冒出一句。邓总满脸疑惑:"此话怎讲?""投资赚钱,把不少词语也带进来了,比如说-埋单-什么的。""苗家银饰、酸汤鱼不是流向全国?"邓总见吴兴财满脸坏笑,知道上当,对韩江林说,"强龙难压地头蛇,酒桌上我还从来都不是吴总的对手。"韩江林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你们是惺惺相惜。"邓总点头赞同,说:"我们公司在许多地方办厂,南江党委政府的支持最为得力。"吴兴财说:"那当然啦,要不怎么韩书记那么年轻就能当上部长呢?"韩江林不想弄得像王婆卖瓜似的在客人面前卖弄,问王老板:"你们感觉南江的兰花怎么样?"王老板点点头。"南江兰花让你们赚了不少吧?""挖兰和养兰就像钓鱼,钓鱼只是培养闲情逸致,钻山挖兰还锻炼身体,一举两得。""还赚钱。"吴兴财说,"王老板今天挖了一株兰花,市场上要卖一万多。"王老板说:"去年我和一位朋友到天华山挖兰,他挖到了一株蝴蝶兰,养了一段时间,被一位老板十万元买走。"难怪那么多人趋之若鹜,韩江林心想。他好奇地问:"十万元,怎么这么贵?""这还是普通的,廖建国书记养有一株兰花,值五十万元。"韩江林倒抽一口冷气,只听说兰花值钱,没想到这么值钱。既然廖建国书记这么喜欢兰花,他仿佛看到某种命运的曙光,对办好兰花展充满了信心。邓总笑道:"兰花贵,但有价无市,许多花值那么多钱,是炒起来的。就说廖建国书记的那株兰花,属于人贵花荣,是这帮养兰的朋友哄抬起来的。"他的小眼珠转了转,"我刚才倒是看到了一株更美丽的兰花。""在哪儿?"王老板抬头张望。李老板淡定地笑笑:"楼下啊,楼下看到的那位漂亮女士,就是邓总眼里的绝色兰花。"邓老板色迷迷地说:"你还真别说,那脸盘、那肤色、那身段,堪称天下无双。"吴兴财轻咳一声:"说兰就说兰,别说其他,你们说的女人是酒店主人的女儿,白云一枝花,韩部长的姨表姐。"王老板说:"姨表姐这样,老婆一定美如天仙,韩部长真是好福气。"这话戳到了韩江林的痛处,他无言地低下头。李老板说:"如今有一句顺口溜,小姐公有制,老婆私有制,姨妹股份制。"吴兴财见韩江林脸色不好,举起手止住李老板的话:"暂停暂停,菜上来了,请问各位喝什么酒?""茅台。"邓总说。吴兴财说:"土茅台还是洋茅台?"邓总满脸疑惑:"茅台就茅台,哪来什么土茅台洋茅台?莫非茅台把厂办到国外去了?"刘主管操着浓重的浙江口音说:"听说茅台酒出了茅台镇,醇味自然不在。"王老板解释说:"我们这里把本地米酒称为土茅台。"邓总恍然大悟,说:"上洋茅台吧,呵呵,茅台镇茅台酒厂出品的茅台。"服务员摆上大杯,打开茅台正要酌酒,邓总出手阻拦,说:"正如花分君臣一般,喝酒也分三类,小杯为品,大杯为喝,大碗为豪饮,茅台为酒中君子,自然要慢慢品尝,换小杯吧。"李总说:"邓总行走天下,广闻博见,对喝酒还颇有研究。"邓总笑道:"对于书中闲友,喝酒是文化;对于江湖朋友,喝酒则是情谊;对于生意场中人,喝酒则是生产力。"王老板拍手:"今天都是爱兰之人,这酒当何解?"邓总说:"爱兰是君子之事,喝酒是历史文化。""有理。"王老板笑道,"不过,现在从地上拖起一只烂绣花鞋,都可以研究出许多文化,今天我们也就沾一点文化的光,听邓总讲解酒文化。"邓总见韩江林无语,生怕盖了书记的风头,便说:"对于酒文化,还是书记研究得深,现在书记关注什么,什么行业就兴旺发达,我们的生意能够有今天,多亏党委书记的关照,对南江的酒文化,韩书记最有发言权。"众人都把目光投过来。韩江林打起精神说:"换杯子的事情扯出那么一大通理论,我还能说什么。我们乡下干部喝酒以斤论,吃肉以饱口论,还是大杯喝酒兴头大,情深意浓。"大家鼓掌。几句闲话居然有人鼓掌,韩江林提起了一点兴致,有意说了一个前些时候从报上看到的汉书下酒的故事。邓总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玉如,已是把书读俗,有人居然把书当下酒菜,却是更俗,大俗方大雅,古人真是悟透了生活的真谛,看来,今天这顿酒还得豪饮了。"王老板说:"拿茅台豪饮,我还没有过,今天沾邓总的光,豪饮一回,看看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说话间,服务员酌上酒。邓总举杯说:"不能说沾我的光,应当说沾书记的光,沾南江人民的光,第一杯,我上敬天下敬地再敬南江父母官韩书记,祝韩书记升官发财,我们生意人好在大树底下乘凉。"韩江林赶忙用酒杯敲火锅边沿:"连网连网。"又说,"升官又发财是过去的说法,现在官越大,为人民服务的责任越大,升官就不能发财。"两位主管说:"官越大,工资越高,发财的啦。"韩江林一仰脖子喝干酒,感觉今天的酒格外香醇润喉,酒穿过肠肚,一团热气扩散自全身,头居然有点飘,这种感觉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他一边劝菜,一边说:"发财还是你们,邓总一天的工资,要我们干一个月,浓缩了生命的精华,生命的质量也就大大高过我们。"邓总说:"我们做生意是为自己,你为干工作是为人民服务,意义不同的嘛。"酒过三巡,韩江林的胸腔仿佛成了一个火炉,身子飘了起来,头却越来越沉,他感觉今天心里塞着什么,急切地需要表达,便不停地说话,席间的气氛更为活跃,酒下得更快。邓总用敬佩的语气说:"怪不得韩书记要用大杯,原来这么能喝。"韩江林放声大笑:"酒逢知己千杯少嘛。"邓总深为感动,又举杯敬酒,一饮而尽。看到韩江林干了酒,他感慨地说:"碰干碰干,难怪南原市的椪柑产业发展这么快,原来是我们领导这么得力。"酒越多,韩江林心中的伤感就越深,好像一股腾涌的泉流被压抑在心底,感觉要涌出来时,他站起来离席,站在洗手间里。透过窗子眺望悠悠清水江,韩江林黯然心酸,难怪古人会有"过尽千帆皆不是"的怨叹,相思原来是道不尽的愁啊。转念一想,晓诗已经与自己离婚,天际识归舟是白日梦了,此情绵绵却无相见之期,眼下只能借酒浇愁了。喝得滑口,又两杯酒下肚,韩江林喉头如火中烧,不胜酒力,睁大眼睛张望其他人,也都有了酒意,各自找了人说话。韩江林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溜出房间,把着扶手下楼梯,身子像在风中飘旋的落叶,最后一级楼梯踩空,身子前扑,差点跌倒。春兰就在旁边,赶忙过来扶住,问:"江林,醉了吗?"韩江林挣脱她,站稳了身子,睁大眼睛看着春兰,豪爽地挥手大笑:"姐,你看我醉吗?那点酒算什么,他们哪是我的对手?"春兰埋怨道:"喝酒就好好喝,用得着拼吗?"韩江林见姑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说:"姑妈,我是拼酒的人吗?"春兰说:"醉了就睡,这里有床。"韩江林豪气十足:"我不醉,姑妈,我走了。"韩江林昂头挺胸、迈着方步走出了兰芳酒家。兰芳摇头一叹:"小韩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软,经不得劝酒。"春兰看着韩江林的背影,对他放心不下,紧随其后。迎风一吹,韩江林感觉把持不住自己,只想就地倒下,让灵魂随风升上天堂。这个时候,没有比死更痛苦的事情了。他把自己落到今天这地步归为晓诗弃她而去,幽怨不已:"人们常说多情女子负心汉,晓诗,你一个女子怎么这么薄情啊?"韩江林举起拳头擂打胸口,发现临街的门口,一个老汉用异样的神情注视着他。韩江林松开拳头,友好地朝老汉点了点头,然后昂着头目不斜视地前行。他不断地打气,告诫自己:江林,你是南江的书记,不是酒鬼,绝对不能倒在南江的街头。从兰芳酒家到电管站的路,竟然像万里长征一般漫长,上了楼,韩江林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正想掏钥匙开门,一阵目眩,耳边嗡的一声,扑通一声一头栽在门上,靠着门坐在了地上。听见响动,春兰赶紧上楼,发现韩江林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她摇着他:"江林,你怎么啦?"韩江林像死猪一般一动不动,春兰站起来想叫人,忽然想起会有损他的形象,只得自己处理眼前的危乱情况。从韩江林手上找到钥匙,开了门,把韩江林从地上搂起来拖进屋。韩江林受到惊动,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一般倾泻出来,吐了一地,溅了春兰一身。春兰顾不得自己,把韩江林拖到沙发上坐好,打水给他抹去污物,帮他脱掉外衣,安顿他上床。回头发现衣裙上上下下都溅上了污物,胃也被搅动起来。她冲进卫生间,把衣裙脱下来,放水冲洗。等她洗好衣服站起来,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几乎赤身裸体,顿时呆住了,不知道怎么迈出卫生间,怎么走出屋子。春兰把卫生间的门开了条缝,看见韩江林躺在床上像死猪一样。她仍然不放心,用湿裙子遮挡胸前,见墙上挂着一件外套,先取下来穿在身上。装衣服的纸箱放在床边,她搂起一个纸箱躲在墙角,慌张地翻找衣服。没有找到晓诗的衣服,翻出了韩江林的棉毛衫。春兰穿在身上,像马戏团套着宽大衣衫的猴子一般滑稽。房里萦绕着男人的鼾声,春兰在房间里不安地走来走去,不时看一看身上的衣衫,心想,今晚这个样子是出不去了,即使壮着胆子出去,养母兰芳那里也不好交代。她觉得还需要跟养母说一声,省得养母担心。自己的手机没有带出来,她只得翻出韩江林的电话,跟养母撒了个谎,说遇到几个同学,在一起打牌,叫养母不要等。养母问:"几个老板都醉醺醺的,小韩没事吧?"春兰说:"小韩稳稳当当地走回家睡了。"挂了电话,春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直发烫。跟养母通过电话,春兰稍微安下心来,她站在窗前,望着黢黑的河岸,船上的星星灯火从眼前飘过。忽然,鼻子里飘进一丝淡淡的汗味,这是她久已忘却的男性的气息,她不由得怦然心动。回头看韩江林,正歪着脸像个孩子似的睡着了。春兰笑了笑,心底弥漫着淡淡的酸楚。春兰从小书架上翻出几本杂志,坐在沙发上翻看。看得迷糊了,恍然经历着留在梦影里的生活,男人睡在床上,自己在一边看书,多么温馨宜人。春兰想,如果眼前这个小男人不是表妹的丈夫,和这种性格上没有坏毛病的人在一起也不坏。然后,她又继续看书,那种念头渐渐被困倦取代。抬头看了一眼宽大的床,眼睛仿佛碰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赶紧闭上眼睛。春兰担心韩江林再吐,从卫生间里拿出一个木盆放在床边,又把一杯水放在他伸手够得着的地方,然后从床下的纸箱中翻出一张毯子,关了灯,在沙发上躺下,枕着手望着天花板,心说,孤男寡女待在一个屋里,被人知道了,以后就说不清道不明了。在床上充满节奏感的均匀鼾声中,春兰沉沉睡去。半夜,韩江林小腹胀痛而憋醒,他跳下床跑进卫生间畅快淋漓地排泄了一通。酒喝得急,他年轻身体好,酒消化得快,排泄之后顿时浑身畅快。清冷的月高挂在窗前,他望了一眼薄雾笼罩的河,几点星光在河里游动,游丝般的雾带来一丝清新的空气,韩江林摇动双臂,心想,要是这时候跳进清凉的河里痛痛快快地游上一阵,肯定是神仙般的享受。他走出卫生间,忽然发现沙发上多了一个什么东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摇了摇头,洁白如霜的玉臂清辉让他骤然一惊,失声叫道:"晓诗?"他踮起脚小心靠近沙发,一缕若隐若现的香暖气息缠绕着他,浸透进他的心里,身体内长期被压抑的欲望像油一般热起来,快要燃烧了。这一刻,他的心如同一叶飘游在浪尖的小舟,心旌摇荡。他站在沙发边,想蹲下身子拥抱沙发上的可心人儿时,月亮的清辉正好照着沉睡的美丽脸庞。"姐?"韩江林失声地叫道,赶忙用手堵住嘴。春兰受到惊扰,玉臂挪动了一下,轻轻地呢喃一声,仍然安详地睡着。安睡的女人多么可爱啊!韩江林心想。他退了几步,春兰身上散发出的浓郁体香让韩江林欲罢不能。宽大的衣衫遮不住女人的胸脯,雪白的丰胸像温暖宽广的春草地,让男人充满了渴望。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谁也不知道在这深夜里会发生什么。何况韩江林是那么喜欢眼前的女人,而此时此刻,只要伸出手臂,眼前这个美丽而丰韵的女人就是他的怀中尤物。他想象着她是喜欢他的,可他又不敢确定。他把手伸出去,却在半空中停住,强健有力的手竟然像风中的弱柳一般软弱无力。春兰的身子挪动了一下,嘴微微翕动,仿佛一只饥渴的小鸟盲目地寻找什么。暧昧的气息在黑暗中扩展,他感觉快要爆炸了。他从窗台上取下拦网,望了沙发上的可心人儿一眼,悄悄打开门,跑了出去。在码头下面的沙滩上,韩江林赤着脚来回奔跑,粗糙的沙砾硌得他脚底生痛、发烫,身体热和起来,韩江林脱光衣服,提着拦网跳进河里。冰凉的河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冷静下来,心想,得失得失,有得必有失,如果他拥有了春兰,意味着他将会永远失去晓诗。晓诗暂时离他而去,但她就像他心底永远做不醒的温暖的梦,目前,他还不想失去这样的梦。如果春兰姐成了自己的女人,那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信任和依赖的姐姐就不再了。如果热情冷却下来,他和春兰姐不能在一起,情人变成仇人,他最后还剩什么呢?与其扁担无扎两头滑,不如紧紧抓住一头,拥有一个永远关心、爱护自己的知心姐姐。放了拦网,韩江林坐在岸上赏景。透过河川薄雾,遥望天上淡月,想起"烟笼寒水月笼沙"的诗句,意境何等美妙。杜枚另外的诗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说明人生温暖的幸福恍然如梦,不变的只有心底的信念。晓诗就像他的人生导师,把他的人生信念树立起来。经过千辛万苦,他由一个孤儿摇身变成了白云的组织部长,在白云这块地方,多少也算一个人物了。今天的地位既是勤奋工作的报答,也是他和晓诗智慧融合的成果,他不能轻易毁掉。如同太阳、月亮的黑子和阴影被人注目,而石头整块的黑斑被忽略一样,人的地位高了,自然关注的人就多,任何小小的行为过失就有可能导致重大的失败。一个成功的社会活动家并不在于他做了多少事,人们也不在乎他内心有多善良,人们关注的是他的言行。一个领导所有的表现都是通过外在的行为得到体现,洁身自好,是领导保持良好的社会形象的基础。当脑海中回想起春兰酣睡的可爱模样,他心底仍然感觉到温暖。他望着苍茫的河,心想,如果晓诗永远不回来,他会不会和春兰姐在一起呢?躺在漂亮的姐姐丰腴温暖的怀里,享受着姐姐的关怀照顾,人生一定非常幸福吧?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就摇了摇头,试图把它抛出脑海,心想,生活是一个未知数,未来的生活由未来确定。天渐渐亮了,韩江林重新下水收了网。拦网上挂满了银色的鱼儿,他脑海里一团银洁如雪的影像一闪,一个幽怨的声音在耳边说:"我可是晓诗的姐姐啊!"韩江林迅速摇了摇头,努力把让他怦然心动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沿着蜿蜒曲折的河岸慢慢走,早晨清新的空气让人产生了诸多的想法,他把曾经爱过的女人细细想过一遍,如果没有那么多欲望,而是平静地和杨卉生活在一起,情形会怎么样呢?平静而祥和的生活一定会非常幸福吧。现在他和杨卉都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但是,两人都为此付出了许多。或许人生自有一条永远不变的游戏规则,获得越多,付出必然更多。韩江林不时把用杨柳条串起的鱼儿拿到眼前看看,想到春兰看见这么多新鲜的鱼儿,美丽的脸上一定浮现欣喜的表情。这样一想,心情欢欣起来,宁静的河湾里仿佛响起一首渺茫的歌谣。哎嗨哟,清水江里鱼儿多,妹妹送哥去下河,打鱼捞虾为生活,哥打鱼来妹织网,丰衣足食好生活。清水江歌谣和经过文人加工处理的戏文比较,自有一种古朴风韵,呈现出自然的情调。屋里弥漫着如丝如缕的香暖气息,却是人去楼空。经过女人的妙手整理,床铺和沙发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一行娟秀的字:小韩,我走了。简约得不能再简约,把无穷的意韵留在字后面。韩江林试图寻找着什么,发现连衣裙仍挂在房间里,这给了他打电话的勇气和理由。电话接通,韩江林劈头就问:"你在哪里?"话一出口,韩江林就感觉冒昧了一些,一般只有在亲密无间的人之间,才会采用这种方式。春兰没有接韩江林的话,用姐姐的语气委婉责备:"小韩,以后少喝点酒。""知道啦,我今早网得不少鱼,还想让你给我做醒酒汤呢。"春兰的情绪欢欣饱满:"网得多少?要知道你去打鱼,我就不走了。"韩江林洇了一下:"我想你一辈子不走。"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永远。"春兰说:"别对一个女人说这种话,不然,她会自作多情,以为你在向她求婚。""如果是呢?"电话那端静默了一会,春兰幽幽一声叹息:"我们有那个条件,没有那种缘分。""什么意思啊?"韩江林用了夸张和调侃的语气,避免两人以后见面的尴尬。春兰却是非常郑重地说:"婚姻有三种,一种是世俗婚姻,不管两人有多少感情,只要得到社会承认,举办了传统的结婚仪式,就可认定为夫妻;一种是法定婚姻,两情相悦,共同到婚姻登记所登记结婚;还有一种,虽然双方没有取得世俗认可,也没有到法定机关登记,却相亲相爱,以夫妻的名义过着同居生活。你和晓诗只是秘密离婚,在世俗的眼光中,你们仍然是夫妻,你自己也仍然对晓诗魂牵梦绕,有什么理由给其他人送玫瑰花?"一般来说,男人善于研究社会,女人却擅长研究婚姻,韩江林不得不承认,春兰对婚姻的想法比他透彻得多。他在心里说,姐,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把世间最美丽的那朵玫瑰花采摘给你,嘴上却笑着说:"你穿什么出去的?""都是你惹的祸。晓诗的套裙又小又短,我都不好意思见人。"春兰埋怨完以后,换了陈述的语气温柔地说,"深圳一个朋友来南原考察投资,要来看我,我现在打车回白云了。"韩江林想象春兰狼狈穿过街的模样,也笑了,脸却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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