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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琨对粤北和温朴表示感激

来源:http://www.008sky.com 作者:www.pj911.com-wwwpj911com新萄京娱乐网址 时间:2019-10-03 01:04

www.pj911.com,1天色晴好,没有风,奥迪驶出收费站,盘上高速公路,箭一样射向东升。别走神!苏南毫无由头地提醒温朴,他今天似乎有点担心什么。温朴一脸轻松,回了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老人家,我敢拿您开玩笑嘛!苏南欠欠身子,回味着他这句话,心情一下爽朗起来。温朴的车子开得很稳,苏南感觉很舒服。不经意间,苏南发现温朴的黑发里藏了几根白发,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时奥迪轻轻摇晃了一下,温朴超过一辆白色马自达。苏南瞥一眼车窗外,心想日后把温朴安排到东升,也算是对温朴的爱护和重用了。温朴从后视镜里瞄了苏南一眼。苏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额上的抬头纹,从秋野里缩回目光,沉浸在往事之中。一辆银灰色新款奔驰追上来,飘飞一样超过奥迪。温朴活动一下脖子,心想到东升后,得叫龚琨找人给自己做做按摩。温朴心里明白,苏南会去职工医院的,因为中药浴和保健按摩他很喜欢。一想到龚琨,温朴就想到了许多往事,他曾在这个女人身上作过文章。那年苏南下来看病,意外与龚琨邂逅,温朴当时就站在一旁,他感觉这个身段修长、眉眼秀气的女人比自己大不到哪去。那次龚琨告诉苏南,她是半年前从原水调过来的。那天回病房后,苏南情绪不错,跟温朴说他是十几年前在原水大会战指挥部认识的龚琨,那时的她还是个毛丫头,整天在医疗队里叽叽喳喳。再往下,苏南讲了一大堆有关龚琨的笑话。这以后苏南再见龚琨时,龚琨肩上的担子就加重了,她当上了副主任,负责干部住院部这一摊工作。又一次苏南下来体检,龚琨对苏南和温朴表示感谢。当时的气氛很微妙,苏南从温朴脸上,读出了一些很特别的东西,接着心里就有数了,风趣地说,小龚啊,部里要是评选十佳伯乐,我想你一定会投温秘书一票。龚琨红着脸,一抿嘴唇道,苏部长,你们当领导的都是伯乐。苏南乐呵呵说,伯乐也是年轻的比我们这些年老的有为呀!龚琨的脸更红了,溜了温朴一眼,温朴就说,苏部长,我听说龚主任现在是医院里的顶梁柱了。龚琨又看了苏南一眼,样子有几分忸怩。奥迪弯下高速公路,驶出收费站,温朴一眼就认出停在前面路口的奥迪是袁坤的专车。温朴心说袁坤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昨天他在电话里说今天中午要露一手,看来他这一手还挺神秘。苏部长,咱们去……温朴话到嘴边就打住了。其实这次下来住哪里,按理说温朴昨天就应该请示苏南,而昨天温朴没有请示,并非是他把这件事忘到后脑勺去了,他昨天想到了请示,然而想到了请示却没有请示,则是因为他在准备请示的一刹那,大脑受第六感觉支使,就把请示的话停在了嘴边,意识到嘴边上的这个请示,明天到了东升再出口也为时不晚,或者说是恰到好处。苏南接上话,这回不住皇京也不去多景多,直接到医院。这几天不舒服,我要好好查查。职工医院在东升的地位比较特殊,行政和人事不属一局管理,也不在二局的幌子下,架着副局级的牌子,直接听部里吆喝。温朴点点头,不再多言多语,打方向时,他从倒车镜里瞄了一眼跟在后头的奥迪。车子进了城区,眨眼间就开到了职工医院门口。门卫小窗口拱出一颗头来,大概是认出了这辆车是谁的车,才没问什么就打开了电动栅栏门,温朴按下喇叭,把车开进去。李院长一见苏南,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他吃不准苏南突然赶来是要检查工作还是看病。等听了苏南的几句话后,李院长的心才踏实下来,紧忙招呼人去收拾203病房。203病房是双套式病房,里外两间,外加一个宽敞的会客厅,装修得很讲究,空调冰柜彩电也是一应俱全。203病房可以说是苏南的专用病房,平时他不来住,那把门锁是不会轻易打开的。温朴把苏南送到203病房,然后找了个空儿来到一楼,掏出手机打通袁坤的手机。温朴说,袁局长,我们到了。袁坤道,我知道你们到了,在医院呢。温朴迈出楼说,下回再跟踪,你最好换辆车。袁坤嘿嘿笑道,露马脚了。温朴说,什么行动?袁坤道,也没什么大动作,就是想招呼魏市长搞点声势,给苏部长接风洗尘,你看行吗?东升市的魏市长,温朴认识,魏市长出面设局,这让他一时不好表态,于是问,通知李局长了吗?袁坤说,我这就跟他联系。温朴说,那好吧,我这就去跟苏部长说说。2李汉一接过袁坤的邀请电话,点了一支烟,坐在转椅上,若有所思地抽着。他想魏市长请客,说白了还不就是魏市长用地方政府的面子搭台,袁坤用一局的钞票唱戏!虽说前阵子两人在大都乐上磕绊了一下,但终究是没有伤到筋骨,再说大都乐后来让一个新疆老板接手了,这事大小都是画上了句号,所以说袁坤这时招呼魏市长过来捧场造势,魏市长要是不来的话,多少会有些故意找袁坤别扭的嫌疑。不过李汉一并没把袁坤这一手放在眼里,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袁坤这么张罗都是冲着那两个亿去的。李汉一笑笑,他觉得一顿市局两家联手操持的饭局,似乎在两个亿上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此时此刻让他费心的倒是苏南这次下来,究竟要走几步棋?苏南到了东升就一猛子扎进职工医院,此举无非是向自己和袁坤表示,此行东升,他在两个亿上保持中立态度。李汉一喝了一口茶水,心绪在两个亿上悠悠打转。两个亿这块肥肉,自己能否咬上口,他还不敢给二局打保票,但他觉得自己获胜的面,可能要比袁坤大一些。首先从能力上说,自己被苏南领导多年了,自己在工作中有几把刷子,老领导是摸底的。再讲自己跟苏南在感情上的温度,他袁坤也不好比,自己早在数年前就为苏南献过身。那时苏南还是部工程审计局局长,而李汉一也仅仅是个副处级干部。那是个夏季,苏南在东升听完工作汇报后,由李汉一一行人陪着去河南工地现场巡视,结果车走到半路一个小镇上抛了锚。时值日落,一行人不得不打乱既定安排,在小镇上过夜。小镇很小,不繁华,他们下榻的小旅店,昏暗潮湿,摆放两张木板床的双人间,就算是上等客房了,李汉一跟苏南住在一起。店里没有蚊帐,发给的劣质蚊香又不能点,因为苏南闻那味过敏。将就着躺下后,苏南的身子刚把床板焐热,就被蚊子叮咬起来了,拉灯下床,噼噼啪啪拍打蚊子。李汉一也遭了叮咬,一条腿挠红了大半截。也咬你了吧?苏南问。李汉一一骨碌下了床,挥着枕巾边扇边说,咬了苏局长。打完一圈,两人重新上床躺下,李汉一在黑暗中说,苏局长,您裹上单子,等睡着了,就没事了。许是后半夜,苏南开灯下床小解,迷迷糊糊中,看见李汉一挺尸一样瘆人,待走到他床前,才看清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碎花裤衩,胸上、胳膊上和大腿上,粘着许多鸟屎似的小黑点。苏南眨眨眼睛,盯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李汉一身上那些鸟屎一样的小黑点,原来是吸饱了血,懒得再动的蚊子。许多年过去了,那些吸饱了李汉一鲜血的蚊子,依然没有飞出苏南的记忆。李汉一又点了一根烟,抽抽吐吐来到窗前,朝远处眺望。在东升地面上跟袁坤争高低,他有耐心和信心,他知道这些年来,自己与袁坤总是在最后一步棋上论输赢,自己压根儿不会在一件事的序曲上耗费太多的精力。就说针对苏南这次下来检查大重型施工机械设备完好率和闲置情况,袁坤紧着做面上文章,收缴车辆设备搞展览。而自己的劲呢,都使在了市场上,尽可能把闲置的东西都租赁出去。那天办事回来路过一局,李汉一就去了袁坤办公室闲坐。袁局长,李汉一说,听说你管理闲置家伙有创新之举,我是跑来取经的,您给念念吧!袁坤嘻嘻哈哈说,我那做法,充其量是笨鸟先飞,不像你老兄肚子里装着五湖四海,能跑护卫舰驱逐舰航空母舰。李汉一说,一场海啸下来,你说的那些舰,可就全都变成破烂了。我说老袁,你这回笨鸟先飞,该不是给我李汉一上眼药吧?袁坤大笑道,你得红眼病了?没有嘛,没看到你眼红吗?李汉一说,快红了。袁坤扬起头说,行了,还说啥呀,你老兄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些年里,我可是光挨晒了!李汉一摆摆手,这才坐下来。袁坤接着说,老兄,你们二局不愁吃不愁穿,我看你们就发扬发扬风格,往回缩缩手,叫我们一局也过过年嘛。李汉一道,老袁你这话就有毛病了,你们一局是老大哥局,要说发扬风格什么的,理应是大哥局让小弟局嘛。袁坤嘿嘿一笑,凑过来说,其实要我说呢,一家一个亿,皆大欢喜,也不知苏部长有没有这个打算?李汉一一听袁坤把话说深了,就冲着乜斜他的袁坤只笑不语。袁坤摇头感叹道,争来抢去,弄来弄去,到头来一局也是陪练的角色啊,上不了赛场。李汉一摊开双手说,我说老袁,你就甭跟我卷刃了,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能量,我心里还能没个底数?袁坤摸起桌上的烟说,你就拿我当泥巴,捏着玩吧,还有你老兄那口牙,不露出来没什么,露出来了就能咬铁嚼钢,可我袁坤浑身上下,就剩下嘴皮上这点劲了。老兄啊,再这么耗下去,我看咱俩,终有没蛋可扯的那一天。李汉一哈哈一笑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看到啥时候,咱们都是扯蛋的朋友。袁坤晃晃头,刚想开口,忽听窗外压来一片稠密的车笛声,窗玻璃都震嗡嗡了,两人匆匆对视一下,不约而同来到窗前探望。一局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停了一大片各式各样的摩托车,阳光下铮铮闪烁。骑手个个戴头盔,目光推着目光朝楼上张望,像是送来给领导检阅。李汉一感觉洪亮的喇叭声,旋着旋着就旋成了一个无形的大声球,在半空滚来滚去。突然间,笛声止息,继尔复起,响响停停,停停响响,李汉一嘟了一下嘴,困惑地问,我说袁局,你这是搞什么演习?袁坤捏着下巴,突然想起了几天前上午接到的一个电话,打电话的男人火气十足,说你袁局长要是再不管青年小区的车棚,我们就到局里示威。李汉一看着袁坤,袁坤苦笑一下,打电话叫后勤处孙处长上来。时间不长,孙处长气喘吁吁跑来,见李汉一在,匆匆打声招呼,惊虚虚来到袁坤办公桌前。我说孙处长,刚才李局长问我,外面的人搞什么演习呢?袁坤笑着开口。孙处长脸色一僵,弯着腰说,嗯……袁坤撇撇嘴问,怎么,孙处长中午没吃饭?孙处长的脸上更不是色了,腰也一再往下塌,讷讷地说,青年小区里的绿化草坪,市环保局不叫铲。这时窗外的喇叭声,嘀嘀哒哒响得节奏鲜明。孙处长急得直嘟哝,可怎么办呢?袁坤脸一绷,大巴掌啪地落到办公桌上,气哼哼说,问谁怎么办?问我?那要你干什么?去去去,你出去跟他们解释,二十分钟内不把人给我轰散了,你就回家睡大觉去吧!孙处长点了一下串头,灰溜溜去了。李汉一望着袁坤,笑道,杀鸡给猴看吧老弟?袁坤甩手道,老兄,你怎么能是猴,您是东升一虎啊!这时电话铃响了,袁坤回身去接。李汉一审视着他的半张脸,想到部里那两个亿扶贫工程,日后真要是落到东升的话,而且一局二局也不往一起合,那自己与袁坤在争食上的较量,想必不会像以前跟他争夺别的东西时那么轻松了,两个亿,毕竟不是个小数目,袁坤就是吐血,也得吐到两个亿上。袁坤一脸不耐烦地对电话里的人说,老弟啊,你就饶了我吧,我要是有那个能力,还能让你着这份急?上这份火?李汉一猜测,给袁坤打电话的人,可能是市里的什么人。李汉一接着想,虽说这几年里袁坤贴苏南不如自己贴得瓷实,可他跟温朴来往神秘,温朴的能量是没人敢小视的,天知道日后在两个亿扶贫工程上,温朴会替袁坤使多大劲。再往深处琢磨,到时面对两个亿,就算自己再有自信心,可是一剑封喉的绝招,也还是不会轻易找到的。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能吃准,那就是到时谁在两个亿上对苏南行贿,谁就会栽跟头,等于帮苏南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事儿,因为前些日子进京与苏南探讨两个亿扶贫工程的可能性时,他从苏南的话里,感觉到了这层意思。李汉一觉得,面对那两个亿,眼下最理智的办法是以静制动,一边等上面决策,一边留心袁坤的一举一动,只要自己能沉住气,把脚下的路走稳了,想必袁坤到时会给自己制造出四两拨千斤的破绽!

1魏市长给苏南设的局不小,摆了四桌,市局两家的显赫人物差不多都来了,几桌人闹闹哄哄,吃到一点多才收场。苏南疲倦得不行,一回到病房就上了床。两点半钟的时候,有人敲门,躺在外间沙发上的温朴坐起来,揉着眼睛,穿上鞋去开门。来人是龚琨,怀里搂个雪白的纱布袋,温朴知道这袋子里装了十几种泡浴水用的中草药。苏部长休息哪?她放轻了步子说,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回来这么早呢。温朴冲里间一呶嘴说,今天散场早,龚主任。她把药袋子放到茶几上,动作轻盈地坐进沙发。闻着浓浓的中草药味,温朴做了个解乏的动作。累了?龚琨说,累了我给你按摩按摩吧,温秘书?此时温朴很想按摩,但他下意识扫了一眼里间的屋门,强作精力充沛的样子说,没什么,习惯了,谢谢龚主任。沉默一阵后,她吞吞吐吐问温朴,能不能帮她销一些磁疗床垫。温朴知道磁疗床垫是怎么回事,那东西价钱很贵,双人的超万元,北京传销它的人不少,温朴的一位朋友,就曾找过他帮忙,说是利润部分砍半分,温朴嫌麻烦推开了,他没工夫挣那份外快。温朴糊涂着脸问,磁疗床垫?龚琨就把磁疗床垫介绍了一遍,最后说,跟你开这个口,实在是不好意思温秘书,我正在凑钱买商品房呢。温朴抬起目光说,买商品房?她嗯了一声,仰着伤感的脸说,大上个月,我离婚了,儿子和房子都判给了他,我现在住在单位的单身楼里。温朴机械地点着头,找不到合适的话说了。她搓着双手道,要是麻烦,就算了,我这也是试一试的事,无所谓温秘书。温朴从冰柜里取来一听银果汁,递过去说,龚主任,你要是客气,我倒不好意思了。她接饮料时,眼圈有点红,还咬了咬嘴唇。外面是小龚吧?苏南的声音传出来。啊,是我,苏部长,给您送药袋。龚琨慌忙站起来。苏南已经走了出来。这时温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钟点,说是去李院长那里办点事,就大大方方地离开了病房,七拐八绕地来到了院长室。李院长说,坐坐坐,温秘书,回来这么早?温朴道,市长下午有会,再说苏部长也累了。几句闲话抹过嘴唇,温朴问,李院长,龚主任住单身楼了?李院长下意识摘掉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看着温朴点点头。温朴又问,李院长,医院的房子,挺紧张吧?李院长会听话,接住温朴的话茬,愁眉苦脸地说,唉,我是想给龚主任解决眼前的困难,可我这里是僧多粥少。平时跟袁局长李局长说说笑笑可以,可一到正经事上,事情就难办了。嗨,温秘书,不是我发牢骚,现在我这里真是成了三不管的地界。医院职工的住房,由一局和二局五五分担,三家为房子的事,年年扯皮。尤其是最近,扯皮扯得更厉害了,原因是福利房基本叫停,房改计划正在制订中,以后年轻职工再住房子,就得拿钱买了,尽管到时不会完全市场化,但毕竟是要掏腰包了。李院长说,温秘书,这事我想你找找袁局长李局长说说,可能问题不大,房改还没开始呢,再晚可就来不及了。温朴笑笑没接话,李院长脸一热说,惭愧惭愧!2走出院长室,温朴心里嘀咕着四个字,歪打正着!嗯,现在倒是可以借房子的事,往两个亿的方向拉袁坤一把。这次下来,言行谨慎是必要的,但多多少少也得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对袁坤关照关照,这样也好让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在两个亿上,其实一直是在替他动脑子,不然他容易起疑心。温朴现在深有感触,官场上,人之疑心是把刀,这把刀会随着疑心的加重而越磨越快,越快刀锋上的寒气也就越重。温朴摁着手机走出了医院。骄阳烈烈,热浪推人,温朴快步奔到一片树阴里。嗯,是我,袁局长。温朴说,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袁局长?医院的龚琨龚主任,已经离婚了,没房子住,搬进了医院单身宿舍,生活很不方便,我想你有可能为她解决一下这个迫在眉睫的困难。袁坤道,啊啊,没听说呀,老弟——温朴一听他嘴里转球,便在心里骂了一句榆木疙瘩,于是就在话里别着一股劲敲打说,那你现在听说也不晚啊袁局长,等到你们的房改计划出来了,也许真就来不及了。袁坤笑道,是是是,老弟,等走到那一步,谁都没机会了。温朴一听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在心里骂了一句猪脑子,旁敲侧击道,都看着当领导风光,我看当领导就是个麻烦事,你说是不是呀袁局长?袁坤一回味,终于醒悟过来,急忙说,为职工服务,不麻烦,不麻烦老弟。温朴说,那我就等你话了老兄。3放下电话,袁坤就越发开窍了,进一步领悟到了此时此刻给龚琨解决一套房子的重要性。认识一到位,往下袁坤就没再犹豫,打电话把后勤处孙处长拎到办公室,问他现在还有几套装修好的两室一厅公关房。孙处长想想说,二小区还有四五套。袁坤说,挑一套合适的,把钥匙送来。孙处长频频点头说,好的好的,袁局长。袁坤挥挥手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办吧!孙处长刚走到门口,袁坤喊住他,吩咐说,顺便给配几件家具。孙处长转着眼珠,半天才开口问,袁局长,那标准……袁坤一脸不耐烦地说,这还用我废话?你总不会去当铺买二手货吧,我说孙处长?孙处长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咽着唾液往外走。处理清这件内含某种机遇的房子事宜,接下来袁坤想给运输公司潘经理打个电话,提醒他要看好摊儿,苏南在东升期间,没有十万火急的事,集中的车辆设备不许出公司大门。可以说,为了应付苏南这次下来检查,袁坤动了很多脑子,才想出了应对良策,就是叫潘经理在公司内腾出一块水泥地皮,大小比着足球场来,用钢管角铁石棉瓦等建材,临时搭了个大棚子,罩住足球场,然后把局属各二级单位闲置的汽车、吊车、铲车、拖车、检测车、抢险车、通讯车,工程保障车、以及推土机、挖沟机、钻孔机、发电机、电焊机、通风机、压缩机,这么说吧,但凡是有轱辘的东西,统统集中到足球场上,然后从劳务市场找来一大群做零活农民工,把这些铁家伙洗刷几遍,使得它们都有了闲而不败的外观。那天,袁坤去察看,当人离那片有光有色的钢铁群还老远时,他身上的血液就涌动起来,激动得比比划划,不住地说好好好,有气势有气势。等兜了一圈,袁坤的粗眉毛拧起来,心说怎么还空了块地方?这不是破坏整体气氛嘛。他心里有小九九,觉得闲置的东西越多,就越能显出吃不饱的样子,而越是吃不饱,日后才越有理由贴近两个亿(在两个亿扶贫工程能不能成为现实?就算成了现实,到时又能不能落到东升等一系列问题上,袁坤不像李汉一那么深思细想,他很粗线条,认为两个亿扶贫工程板上钉钉,到时给苏南拎到东升来也是板上钉钉)扶贫工程。袁坤想这不行,得赶快想办法把那块空地填满了。回来后,他责令各单位把近期可用可不用的车辆设备都送到足球场上摆着。令传下去,底下响应得不太积极,没送来什么显眼的家伙,袁坤阴了脸,吩咐人再督促。这回倒是收上来一批,不过都是些使不得也看不得的破烂货,袁坤瞪眼珠子了,打电话问潘经理,填满那块空地,大约还得多少车辆设备?潘经理估算后说,四十多台大车吧!于是袁坤在局长办公会上,口气不容商量地给各家下达了硬指标,两日内,各家送两至三台大型车辆或设备到运输公司,谁拖拖拉拉谁就别端饭碗了。见袁局长撸胳膊挽袖动了真格的,各家头头都不再叫苦了,想尽一切办法去达标。局子弟小学家底薄,在实在挤不出闲车的情况下,只好停开一辆接送学生的专用班车来凑数,一些学生家长不干了,从心里埋怨到嘴上,几个脾气大的家长,嘴对嘴一串通,就闹到了局里。袁坤找来小学校长,哭笑不得地说,没你这么死心眼的,那天我说的话,是在敲打车多人多的大户,你个缺粮短饷的小学校瞎积极什么,赶快叫司机把班车开回学校!4袁坤的手刚触到电话,电话铃就响了,他吓了一跳。接过这个电话,袁坤的眉头蹙起来,刚才运输公司调度长说,潘经理不听劝,放走三台十六吨吊车去了市水泥构件厂。袁坤在屋里转了几圈,拿起电话打到潘经理办公室,没好气地叫他过来。十几分钟后,潘经理到了,进门就是一脸任打任骂的表情,袁坤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指着潘经理的鼻子说,你这是在跟局里唱对台戏!潘经理避开他的目光说,袁局长,我有那个胆吗?袁坤一听,他这是话软嘴不软,大声道,没胆,没胆你放车?潘经理顶着他的话说,跟人家有合同,不去挨罚。袁坤一哼道,不就是几个钱吗?那好,你马上把车给我弄回来,他们罚你多少,局里掏,行了吧?潘经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上午打电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潘经理拿起袁坤的小熊猫,抻出一根捏着说,袁局长,不是挨你训,就是被职工骂,我怎么干,里外都不是人,这顶乌纱帽的号不对,我戴着不合适,袁局长你把我冷冻算了。袁坤咬咬牙,猛一转身,把整扇脊背给了潘经理。潘经理是他看得上的人,这些年里没少给他出力,年初部运输局王局长相中了潘经理,要拉过去当大梁使用,潘经理本人也愿意到北京去试试,怎奈袁坤说什么都不放。袁坤说,你想着公司的效益没错,我操心全局的利益也对。潘经理说,那会儿你若是放我走,还会生今天这肚子气?袁坤回过身,抬眼看看许是因为委屈而红了眼圈的潘经理,语调平和地说,算了算了,只当我什么也没说行了吧?拿起打火机,点着潘经理刚插在嘴上的小熊猫。潘经理给袁坤这么一照顾,就不再闹情绪了,思忖道,袁局长,你这么做管用吗?要是管用,我到市运输公司借些车来摆着。袁坤摇摇头说,免了吧,万一叫李汉一抓到把柄,到苏部长那里奏咱一本就嗦了,咱还是用自己的锅,煮自己的米吧,大家都不白给,还是少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吧,万一惹出祸来,这年头消灾息事的成本都怪吓人的,咱别再把老本赔进去。潘经理吹吹烟头,若有所思地说,真要是能拿到那两个亿的扶贫工程,明年咱一局的日子就好过了。5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温朴分别给李汉一和袁坤打了电话,让他俩四点半带双份书面材料,赶到职工医院203病房汇报工作,现场看车安排到明天。两位局长准点来到203病房。苏南换上了蓝白竖条的住院服,这叫两位局长心里多少有点压抑。两位局长问候的话音落地后,苏南就招呼温朴拿饮料给两位局长。按惯例,先从一局开始,轮番上阵。两位局长的汇报,深浅都有侧重点。将近五点半钟时,工作汇报结束。苏南摘下花镜,闭上眼睛。袁坤掏出烟,想点火时,无意中发现温朴的眼神不对劲,就把手里的烟装了回去。李汉一落下架累的右腿,不露心迹地斜视着苏南,同时用右手大拇指顺势使劲顶了一下正在痉挛的胃部。苏南想,两家在汇报材料上都是下了工夫的,目前两家闲置的东西在数量上差不多,区别在于说法上不一样。袁坤强调这些东西闲散在二级单位,天长日久容易遭风吹日晒不说,关键是人为损坏叫人头疼,集中起来管理,就把这些让人头疼的问题解决了;而李汉一则阐明,把闲家伙租赁出去,不仅仅是个创收的问题,而是市场意识的体现。苏南睁开眼,看看两位局长,微笑道,怎么都不说话了?嗯,汇报得不错,各有特色。小温,你看呢?温朴没想到苏南会当着两位局长的面推自己上阵,索要自己的看法,心里就有点慌乱,只好先用脸上的笑容来掩饰一下不到位的情绪,同时加紧在大脑里组合最佳词句。苏南乐道,随便说说没关系,两位局长,又不是生人。温朴这才开口,苏部长,李局长和袁局长跟您多年,积攒了丰富的工作经验,他们的一句玩笑话,我想也够我学习的了。苏南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嗯,在两位局长面前,你懂得谦虚这很好!袁局长和李局长身上,确实有许多东西值得你好好学习,用心琢磨。温朴连连点头,同时心跳加快,因为他猛然意识到,苏南这是在见缝插针,开始为自己未来的挪动制造气氛了。苏南避开主题说,晚上我请客,李院长掏钱。小温,到时你要好好跟袁局长和李局长喝几杯,酒桌上也能学到东西啊。袁坤和李汉一面面相觑。这时门被敲响了,温朴过去开门,龚琨领着两个人进了病房。哎呀彭大姐,你怎么找医院来了,我还说晚上过去看您呢。苏南说,提几步上前扶住彭青。彭青说,石光讲,你在这儿住院,我能不来?苏南两只手握住彭青的一只手。见屋里人多,彭青笑得很拘谨,问苏南,老苏哇,你这又是病了哪儿?说完回头看一眼儿子,石光呀,见了你苏伯伯,咱还愣着?白石光将一袋水果递给温朴,叫一声,苏伯伯。苏南用拳头碰碰白石光的肩头说,还越活越脸小了。白石光道,苏伯伯,我是被您住院吓的。白石光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袁坤和李汉一跟这母子二人不脸生,袁坤曾给过白石光废旧钢材,李汉一也帮彭青解决过子女工作调动,这病房里只有龚琨是初次见到这母子。长长短短打过招呼,病房里的气氛热闹起来,袁坤趁机点着一根烟。话说得差不多时,苏南留母子俩吃晚饭,彭青推辞。苏南说,彭大姐,留下来大家热闹热闹,虽说彼此离得不远,可见上一面也不容易。彭青支支吾吾说,儿媳和小孙子,还在家等呢。苏南说,好说好说,石光,你马上跑一趟,把她母子给我接来。一直插不上话的龚琨,眼睛终于抓到了苏南的目光,苏南嗨了一声说,瞧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给你介绍龚主任了老姐姐。走到门口的白石光一听这话,只好又回来跟龚琨握手,一旁刚跟龚琨握了手的彭青,直夸龚琨好看,长得像电影明星。温朴过来小声对白石光说,你快去接人吧。龚琨用目光告诉苏南她要走了,苏南没开口,眼色朝温朴脸上一抹,温朴心里就一动,转身笑着对龚琨说,龚主任,今晚大家一块坐坐,人多热闹。龚琨腼腆道,这多不好意思。温朴话带感情地说,龚主任,晚上你怎么也得帮我照顾照顾彭伯母吧?龚琨还想说什么,李院长进了病房,开口道,嗬,好热闹。苏南说,李院长,这屋子里的人,都是我今晚要请的客人,你不怕我们把你吃空了吧?李院长边拿目光与袁坤和李汉一打招呼,边用嘴回苏南的话,讨巧说,苏部长,您可真会说笑话,这职工医院,好赖也是您的一个副局级下属单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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