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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陵江林说,阿克苏河林说

来源:http://www.008sky.com 作者:www.pj911.com-wwwpj911com新萄京娱乐网址 时间:2019-10-03 01:04

9星期一上午,纪委常委开过碰头会。十点,游国凤副书记到招待所向韩江林宣布解除"双规"。一只受惊骇的动物,本能的反映就是跑回熟悉的老巢,韩江林羞于见人,从招待所出来打的直奔南江。路上,吴传亚给韩江林打来电话,说,哥们,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前几天对不起你了,经过审查能使坏事变好事,证明你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纪委几个书记都说你过得硬,你的好运就要来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韩江林不想再与纪委有任何纠葛,又不能过分冷淡了吴传亚的好意,淡淡地说,仰仗领导手下留情。吴传亚呵呵笑着说,哥们,心里还有气啊,任何一个组织内部都会有一套清障机制,以保证组织的纯洁,清障过程中,不可能保证所有的优秀分子都百分之百的保留,牺牲少部分人的利益,以保证组织的纯洁。韩江林素来不怎么喜欢吴传亚的激进态度,他的话引起了韩江林的反感,情绪有些激动,说,任何组织都应当在法律的框架内活动,只有法律才能保证公民平等的权利,高尚目的不是制造政治冤案的借口。吴传亚妥协道,好了,不要为了高深的理论浪费电话费了,我正式向你道歉,好不好?道歉这么便宜?他仍然带着气。哪天你上来,我请客赔罪。沿途,远山残留的积雪在太阳下闪着美丽的光,他感觉到寒意袭人,身体阵阵发颤,莫名的委屈情绪充溢着他的内心。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封举报信就使他失去了十天的人身自由,在确认他的清白之后,纪委只说他是一个经得起组织考验的好同志,连一句正式道歉的话都没有。难道一句好同志的评价能够抵消十天的自由么?执法机关在限制人身自由时,尚需要严格的执法程序,执法部门办了冤假错案,受害人可以申请国家赔偿,这是对执法错误的补救措施。纪委调查不实而使他失去十天人身自由,他却找不到要求赔偿的任何法律依据,纪委负责澄清事实真相,这就是可以得到的全部赔偿。还他一个清白,这是唯一的公道了。韩江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车子进了镇政府大院,韩江林下了车正要掏钥匙开门,门忽然开了,杨卉扶着门框站在门边,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眼里流溢着令人心碎的忧伤。韩江林进了屋,杨卉关上门,背靠着门,胸脯不安地起伏着,喉咙一张一翕,喘息着。韩江林回避着杨卉火一般的目光,问,小卉,你在这里干什么?杨卉明亮的大眼睛蒙上一层薄雾似的泪,颤抖着伸出双手捧住韩江林的脸,杨卉如玉的素手充满了女性的温柔,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韩江林贪婪地呼吸着。渴望一双温润的母性的小手抚摸他的脸,抚慰他脆弱的心灵,这是韩江林藏在心底的一个梦。现在,在他最为脆弱的时候,杨卉向他伸出了温柔的手,韩江林破碎的心重新愈合起来,一种温暖的情绪在心底滋长。杨卉像一个妇人打量历尽磨难归来的爱人,像一位母亲打量久别重逢的儿子。忽然,杨卉扑进韩江林怀里,紧紧抱着韩江林,号啕大哭,叫喊道,江林,江林哥,我的爱人,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天柱折,地维绝,此时只有这个词能描述杨卉的惊心动魄。人遭遇危难,唯有对至爱亲人无时无刻的牵挂,才有可能积压如此强烈的感情。他感动地紧紧拥抱着杨卉,就像怀抱着任性的小妹,杨卉穿着冬衣的身体亲切而温暖。韩江林泪水涟涟,喃喃地说,小卉,小卉,别哭,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杨卉滚烫的嘴胡乱地亲着韩江林的脖子,凄楚地呢喃,江林,江林。韩江林的身体呼应着杨卉的呼喊,有一团火在胸中燃烧,脑子像悬挂在屋檐下的冰凌清冷透明。杨卉仰着头,热烈的嘴唇紧张而欢腾地压在他嘴上,他被一股巨大的漩流卷了起来,身体酥软,化为一串串的气泡。韩江林感觉肋骨一块一块地断裂,响亮的声音刺痛了他,他快要窒息了,于是用力推开了杨卉。杨卉清秀靓丽的脸因爱情而涨得通红,乌黑的大眼睛在泪光中透射出奇异的光芒。她迎着韩江林的目光,热烈地说,江林哥,我爱你。她的神情中透射出一股莫名的忧伤,使她显得如此凄美。韩江林似乎不愿意打碎她美丽的梦,重新拥她入怀,像大哥哥一样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安慰她,试图平静她失去理智的激烈情绪,心疼地叫道,小卉,我的妹妹。杨卉说,不,我不想当你的妹妹,自从情窦初开,当你的爱人做你的妻子,一辈子守护在你的身边,是我最大的心愿,难道你一点也不明白我的心思吗?韩江林说,小卉,我是一个有血有肉,渴望亲情更渴望爱情的人,何尝不明白你的心思,爱情因朦胧而生,因透明而分,我们太透明了,不可能产生生死相依的激情。这不正好吗?两碗清澈的水最容易融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相互敞开心扉,快乐而美丽地度过一生。不,小卉,你对我的爱只是关心,是亲人之间的挂牵,不是爱情。杨卉撅着性感的嘴唇,我爱你,江林,这些天我吃不下睡不着,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要和你厮守终生。韩江林再次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想说什么,杨卉不让他插上嘴,她说,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只有我能想办法救你,这几天我跑银行,跑扶贫局,跑纪委,重新核实了所有的账目,发现了镇里干部从中占有扶贫款的事实,为此得罪了镇里的领导,在南江呆不下去了,江林,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真的。面对天使般的杨卉,他除了说谢谢,再也无话可说。他凝视着杨卉的眼睛,认真地说,杨卉,这次磨难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果要出人头地,如果要想有一番作为,我们在一起不合适,你想一想,一封简单的举报信就把我弄成这个样,以后能过安心日子吗?哪里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杨卉听明白了他的话,忧伤地说,江林哥,别说了,你一直就是一个有理想,要做大事情的人,我们没有什么后台,兰晓诗不同,她家是白云的大户人家,有钱有势,她又是北大的才女,能够在事业上帮助你实现自己的理想。杨卉说了一句笑话,兰晓诗思想层次高,脑子灵活,现在南原办了一个策划公司,要想在事业上取得成功,她可是一位非常理想的贤内助,而我,只会精打细算做抄抄写写的账目,我只能是一个好母亲,在事业上帮不了你什么忙。这番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韩江林一定觉得是对他势利行为的嘲讽,话从杨卉的嘴里出来,就有一种柔和的味道。他并不知道,在杨卉消失的那几天,杨卉担心兰晓诗是一时冲动,欺骗韩江林的感情。出于保护韩江林的目的,她亲自跑到南原呆了几天,既散心,同时探察兰晓诗的真实意图。她花了几天时间才找到兰晓诗,和她进行了一番艰难的谈判,得知兰晓诗对韩江林的爱出于真情,她既欣慰又痛苦。欣慰江林哥获得了梦中情人的爱情,自己忍受失恋的痛苦,独自落泪。面对情敌,她强装潇洒,把照顾江林哥的任务正式移交给了兰晓诗。回到白云县城,她向财政局提出申请,调离南江镇,到大地乡任财政所长。前天,她的调动文件已经到达南江镇,准备办理移交手续到大地乡走马上任。你爱兰晓诗,从少年时代起,她一直是你的梦中情人,江林,你爱她吧,好好爱她,我不吃醋,我真的不吃醋。杨卉说这番话时,忧伤的泪珠儿像冰雹一样砸在他心上,他感到了疼痛。每一种选择都不可能十全十美,获得同时意味着失去,他将永远失去杨卉无微不至的关爱和照顾。他伸手擦拭着杨卉忧伤脸庞上的闪亮泪珠儿。杨卉重新投入韩江林怀里,江林,好好抱抱我,我从少女时代就渴望你的拥抱,渴望有一种水乳交融的肉体亲情,如果我放弃眼前的机会,恐怕以后没机会得到哥哥的拥抱了。杨卉的身子哆嗦着,韩江林心疼地拥着杨卉。杨卉动情地用温润的脸庞贴着他,轻声说,江林哥,我把初吻给了你,你要了我吧,我给你生一个孩子。韩江林震惊地捧起杨卉的脸,小卉,你疯了?江林,我没有疯,亲近你,拥有你,这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韩江林坚决地摇着头说,小卉,不行,我不能害你。杨卉凄然一笑,江林,这是我的心愿,怎么是害我呢?江林哥,兰晓诗有妇科病,她不能生育,你知道吗?你既然要娶兰晓诗,就让我帮你生一个孩子,完成你的人生义务,好吗?韩江林怔了一下,兰晓诗告诉他身体有病,并没有具体告诉他是不能生育的生理毛病,但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杨卉说,江林,答应我对你这个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要求,小时候哥哥总是很疼我,满足我的一切要求,我要天上的月亮,哥哥总是用双手捧着满手的月光送给我。韩江林看着杨卉,严肃地说,小卉,把这种糊涂想法清除掉,我不能让你再受苦。韩江林是一个孤儿,深知缺乏母爱的孩子成长之苦,他决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兰晓诗将来不能生子,他也不会后悔。人生如水,在不同的容器中也会保持平衡。顺着事物的自然发展,一个人的得失是相等的,不会因为存在而获得更多,也不会因为失去而缺失什么。手机铃声像一把锋利的长剑插入了不断膨胀的梦幻,两人稍为冷静下来,心在战栗。韩江林轻声说,孙浩书记的电话,狐狸给鸡拜年来了。杨卉说,接吧。孙浩邀请韩江林吃饭,说要为他压惊,现在望江楼酒家等候。韩江林看着杨卉,征求杨卉的意见。杨卉说,记得小时候韩叔说的那个寓言故事吗?一个人在黑暗里被人推下河里,当落水者还能从河里爬起来,第一个把手伸向落水者的人,必定是推他下水的人,唯有他才会如此关注落水者的信息。意思是我的事情与孙浩有关?杨卉微微笑,我可没有这么说,落水者爬上岸,如果他一生都在寻找冤家对头,说明他还没有从水里爬起来,这正是杀人凶手的目的,只有忘掉曾经遭遇的灾难,才能更好地向前走。感性的杨卉原来如此智慧。杨卉见他犹豫,说,你去吧,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既然选择了从政,最重要的一条是要学会化敌为友,能够把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就能搭顺风船,老百姓不是常说"顺风只要两摇橹"吗?韩江林说,我去了,你呢?杨卉推了推他,走吧,食堂也要开饭了。韩江林正要开门,杨卉忽然扑上来,双手吊在他脖子上,疯了似的狂吻着韩江林。韩江林傻了,胸口堵得慌,一团火在胸中狼奔豕突,他大叫一声,小卉。韩江林叫醒了自己,猛然推开杨卉。杨卉满脸桃红,低着头不知所措。韩江林的心在动摇,忽然产生了几分怜爱,轻轻抚摸一下杨卉的头,我走了。杨卉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轻轻抽泣。韩江林迟疑了一下,打开门跳出屋,匆匆朝望江楼走。唇间香吻犹在,清凉的寒风拼命地掺和进来,两种感觉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杯醇香宜人的鸡尾酒,韩江林产生了几许迷离的醉意。如果不是孙浩书记在等候,他一定会折回去,重新拥杨卉入怀。世俗的权威阻止了他的冲动,就像兰晓诗深厚的背景对他具有神秘引力那样,追求现实利益的功利心,使他放弃了一份真挚清纯,在漫长的人生暗夜随时可能温暖心灵的情感。

10在望江楼门前,韩江林深深呼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磨难历练应当使人变得虚怀若谷、从容大气。窗户临江的宽敞包房,只有孙浩和现任团县委书记龙林在座。寒暄之后,孙浩淡淡地说,江林,你受委屈了。龙林说,工作中总有这么一些小人,什么事情都到捅到上面,很多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内耗和应付检查上。韩江林不知道酒宴是真的为他压惊呢还是鸿门宴,他不会更多地表现倾向性,更不想表露真实的心迹。他说,也许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完善,存在漏洞,群众必要的监督和检举有利于更好地反省自己,把工作做牢、做实。孙浩表情欣慰,不停地点头说,对,还是江林思想层次高,如果我们按照要求把工作做好了,群众满意了,举报自然就少了,正是为了充分发挥民主监督作用,党的上级组织才建立举报制度,举报人并不都是小人,许多人有着非常强烈的正义感和责任感,即使是心怀鬼胎的小人,也充当细菌作用,帮助消化不利乃至于腐败的因素。官场中人谈起政治,就像情人之间谈情说爱,说起来没完没了。韩江林适时地打断了孙浩的话,说,孙书记,菜安排了吗?孙浩说,安排了,今天你是主角,坐着别动。孙浩开门叫了菜,坐下接着说,兰芳酒家有两桌县里检查综治的领导,我特意把龙书记叫过来陪你,我和龙林书记因为希望工程款的事,被市纪委审查过几次呢,只是运气稍好,没有被"双规",事后证明我们是过得硬的。龙林摇摇手说,别说那档子事,说起来令人心寒,给百姓办些实事,哪来那么多正式的发票?以为打白条子就是揣了腰包,政府给百姓打了那么多白条子,岂不是贪污成灾了?龙林年轻,掩饰不了率真性情,愤愤然说起当年的事情。三人似乎找到了一点共同的感受,气氛融洽了许多。老板端来热气腾腾的火锅,香气四溢。韩江林看到茅台酒,心里有些不安,说,喝一般的酒吧。孙浩豪爽地打开了酒瓶,边斟酒边说,只要不揣腰包,喝瓶酒算什么?我们不喝别人也喝,大家不喝财政哪来税收?韩江林夹起一块菜,发现火锅里煮着娃娃鱼,学名叫大鲵,天华山特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他怔住了。孙浩笑笑,吃菜呀。有人举报呢?举报什么,吃一顿饭有什么举报的?孙浩说,前年,我在团委,一个名牌大学的几位生物学家到天华山考察候鸟迁徙情况,那大学团委一位年轻老师正好在县一中当志愿者,和我们非常熟,我们在腾龙大酒店招待他的老师,腾龙大酒店刚好收了一只白天鹅,我当时没多想,只想弄白云特产招待客人,上桌的时候,一位老教授听说吃白天鹅,怒气冲冲,投箸不吃,这位志愿者非常机灵,他向老师细心解释说,这只天鹅飞到天湖池时,翅膀受了伤,飞不动了,保护处对奄奄一息的天鹅进行了抢救,但没有成功,于是资源利用,把死亡的天鹅向社会拍卖,腾龙大酒店拍得了天鹅,腾龙大酒店出卖这只天鹅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老教授听了这番解释,欣然举筷,尝了一块后不停地赞赏,说天鹅肉真是美味佳肴,一桌人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停地开玩笑说,癞蛤蟆终于尝到天鹅肉了。韩江林说,腾龙真是拍得的天鹅?孙浩耸耸肩,天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拍卖会。两杯酒下肚,龙林兴奋起来,说,在当今官场上,什么事情只要换一个名目,违法违规的事情就会畅通无阻,今年春天教育危房改造领导小组成员到新、马、泰旅游一圈,动用危改资金,教育局为旅游找了一个名目,考察教育长效机制,鬼才知道什么是教育长效机制!学校的影子没有见到,并不妨碍大家游玩的兴致。席间,孙浩向他透漏了一个信息,大浪淘沙,组织上发现了你是一个真正的人才,扶贫贷款扶了干部,我没有想到张胜波镇长胆子这么大,这件事暴露了全县扶贫贷款的一个漏洞,他的工作有可能要调整,我已经向组织推荐了你。孙浩用力握了握韩江林的手,有握手言和,结成统一战线的意思。韩江林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接受了孙浩主动递到手上的橄榄枝。这顿酒多少洗掉了韩江林心里的阴影,获得了直面同事的勇气。下午,韩江林勇敢地踏进了办公室。镇干部对韩江林态度热情中带着几分敬畏,韩江林确证了孙浩信息的可靠性。纪委对他的调查加深了组织对他的印象,提升了他在南江镇的人气。敬畏的表情又让韩江林觉得不舒服,好像一个平时不起眼的人,出人意料地做出了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大抵是平常人不愿为的杀人越货的勾当,人们对他充满了敬畏,甚至是恐惧。晚饭,张胜波镇长约了刘主席和几个副镇长在兰芳酒家为韩江林压惊。因为人多,席间张胜波和刘主席两人话都不多。大家喝得微醺,各自找了说话的对象,张胜波抱着韩江林的脖子,说了几句悄悄话,说自己违反了财经纪律,因祸得福,组织上有把他调到县机关工委任副书记的意思,他向县委组织部推荐韩江林接他的位置,要韩江林做好准备。由一个大镇的主要领导调到机关任副职,并非心中所愿,张胜波的情绪有些落寞。对立双方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这对于他无疑是一个极好的信号。职场如战场,形势往往瞬息万变,在事情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之前,韩江林不愿意抱任何幻想。但他还是对张镇长的信任表示感谢。饭后,张胜波和几个副镇长留下打麻将,韩江林素来不喜欢麻将,这些天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想安静地思考一些事,和刘主席一起告辞出来。晓诗姑妈已经把韩江林视为未来的侄女婿,极力挽留韩江林说话。韩江林请刘主席先走,他留了下来。兰芳给韩江林泡了一杯茶,告诉韩江林,因为他的事情,晓诗到南江来过,和杨卉一起找领导,想办法。外面有那么多人关心他,为他奔走,韩江林心里暖融融的。转念一想,这事杨卉怎么没有说呢?莫非是女人的小心眼在作怪?他问,晓诗现在哪里?打她手机关机。兰芳说,市里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委托晓诗搞一个宣传策划,春节上电视,她没日没夜加班,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事情,家里也找不到她。她怎么知道我的事情?杨所长告诉她的。韩江林胸口仿佛刺进了一根针,心想,只怕这一生都会有愧于杨卉了。回到屋里,杨卉正在火旁边等他。看到韩江林进屋,杨卉看着他,凄然一笑,你回来了?没喝醉吧?杨卉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上。韩江林接了茶,杨卉的手并没有缩回去,与韩江林一起捧着茶杯。韩江林轻声叫道,小卉。杨卉惊惶地松了手,茶水泼出来溅到通红的炭火上,腾起一团烟雾,仿佛两人不安静的心绪。杨卉舒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努力平静地对韩江林说,江林哥,我已经移交了财政所的工作,我把存折给你带来了,你的工资加上办事剩余的钱,一共是一万五千四百元,你看看合不合数。她把存折递给韩江林,我给你存了一张一万元的定期,工资折上还有五千四百元。韩江林说,财政所长妹妹做的账会不对吗?忽然笑着说了一句,里面没有你的钱吧。杨卉也笑了,想得美,我自己都不够用,哪有钱给你?韩江林把工资折丢在床上,把一万元的存单递给杨卉,这个你拿去,这些年哥什么都没给你买,拿去买件衣服吧。杨卉愣了一下,默默地看着韩江林,并没有接存单,而是满眼泪光,忧戚的神情溢于言表,谢谢了,江林哥,如果兰晓诗没有出现,这些钱我会拿去买衣服的,买几套漂亮的衣服,我现在没有权利这样做了。韩江林把存单塞到杨卉手里,杨卉像害怕烫伤似的将手缩了回去,存单落在地上。韩江林说,小卉,说什么胡话呀,这是父亲过世你和杨蕾送的礼钱,我工资上能够存上钱,还不是你这个总管的功劳?我的钱怎么是她的?来年你们结婚,晓诗在南原买了房子,县城她家有别墅,不想和她父母住在一起,她母亲在医院有一套集资房,房子你不用操心了,你多少要买些东西,不然的话,人家会瞧不起哥哥的。杨卉的话像一位母亲对孩子的叮咛,韩江林抑制住内心的感激,笑着说,你是暗探,调查得那么细致啊。杨卉温柔地握住他的手,美丽的大眼睛又亮了起来,你将是我牵挂一生的人,我怎么会不调查呢?韩江林把存单捡起来,塞到杨卉手里,你拿着吧,再客气我可生气了。杨卉把存单放在床上,说,江林,你结婚那一天,我要给晓诗当伴娘的,如果你真有心,给伴娘买一套衣服得了。我不晓得什么伴娘,你永远是我的妹妹。韩江林责备杨卉道,你调到大地乡财政所的事应该跟我商量一下,那里条件很不好啊。大地乡财政所的全体人员私分公款,性质恶劣,全部调离,临时需要人。杨卉低着头,我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因为惭愧,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的心永远属于你,江林,如果哪一天你觉得不幸福,你今天离婚,我明天就会来到你身边。他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兰晓诗打来的,韩江林看了杨卉一眼,接听了手机,兰晓诗在电话里温柔地问,小卉说你的事情清楚了,你是清白的,现在还好吗?兰晓诗关怀的问话深深地拨动了他的心弦,热泪哗啦啦恣意流淌。他把头转向一边,避开了杨卉哀伤的目光。兰晓诗说父母答应了他们的事情,等她做完企业策划,就带韩江林回家见父母,把婚期定下来。灾祸已成过去,欢喜的事情接连降临,他别提有多高兴了。韩江林接完电话,回过头,杨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门洞开着,院子里飘着雪花,一股寒风涌入,韩江林感到透彻心底的寒,不知道放走了眼前的温情,以后会不会获得同样的温暖。他的心竟然像雪夜一样清寒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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